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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部-老王”:“复现十二种针法需要有刺绣天赋的人来传承。”
“财务部-张姐”:“林氏啊,别忘了林氏可是扬州最好的绣娘。一个江湖人,还是绣娘,本身就很厉害。”
苏瑾看着那两枚织梭,又看了看那张手稿。
“娘,现在两个梭子都在,您能把十二种针法复现吗?”
林氏想了想。
“我试试。”
“娘,我想在刺绣司办一个传习所,传授这十二种针法。您觉得怎么样?”
林氏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
“你外祖母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她说手艺不能只传给自家孩子,得传出去,传得越广越好。可她还没来得及做”
苏瑾握住母亲的手。
“娘,外祖母没做完的事,我们来做。”
林氏笑了:
“做也得等娘把这梭子上的针法学会了才行。”
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夫人,小姐,准备吃饭了。”
苏瑾把青瓷罐重新包好,放回篮子里。
《绣谱》、铜织梭也一并收了进去,那封信已经没有留存的必要,被林氏放在烛火上烧掉了。
“技术部-小李”:“苏总,您的外祖母是前朝公主,这身份太尊贵了!那萧念之和林氏还是亲戚?”
“财务部-张姐”:“婢女上位背刺主子……这剧情比我们想的复杂多了。”
“公关部-小陈”:“淑兰害死秦氏,不只是因为嫉妒,还有身份翻转带来的恨意。她一个奴婢,后来她成了先帝的妃子,身份的转变最容易让人疯狂。”
“项目部-老王”:“秦氏的骨灰放在皇庄地窖。这说明外祖父当年进过宫,而且不止一次。一个大内侍卫,在前朝覆灭后还能自由出入皇宫,这个人不简单。”
苏瑾想起林氏说的那句话。
“你外祖父不想让我报仇。”
一个从前朝活到当朝的侍卫,说不让女儿报仇。不是不恨,是知道恨也没用,还是对淑兰的一份恻隐之心呢?毕竟淑兰也是喜欢外祖父的。
人都不在了,那一辈的恩怨已经无从考究。
次日一早,苏瑾去了刺绣司。
苏瑾走进大通作的时候,秦染分配好了今日的活。她不喜欢说话,却并不是个闷葫芦,安排起工作条理分明,所有的绣娘都愿意听。
苏瑾看了一眼她正在绣的云纹,针脚均匀细密,挑不出毛病。
“这批活什么时候能交?”
“后天。”
“好。辛苦了。”
苏瑾又去看了其他几个组的进度,一切都按部就班。
刺绣司就像一台老旧的织机,虽然慢,但只要有人盯着,就不会出大错。
苗女官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又想说什么?”苏瑾看着她问。苗女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苏司制,我听说……物料稽核司那边,可能要来一个新主事。是德妃娘娘的侄女呢。”
苏瑾脚步微顿,随即恢复正常:“听谁说的?”
“内侍省的小太监,跟我同乡。”
苗女官道,“他说德妃娘娘对沈玉贞的事很不满,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新派来的人,怕是要查沈玉贞的案子,顺便……”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苏瑾点头:“知道了。”
苗女官该说的说完转身去忙了。
沈玉贞和德妃是有联系的。德妃并没有实际上那么柔弱不堪,居然能安插自己的人,查沈玉贞?跟皇后公然做对吗?
如果真那样,新来的物料稽核司主事,怕不是来查案的,而是来搅局的。
“公关部-小陈”:“苏总,德妃这是要安插眼线了。您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苏瑾”:“不急,德妃现在还在跟我们合作,三个月分红出来再说。”
“项目部-老王”:“苏总,德妃的手段不少,全凭皇后娘娘压着,咱们已经接了她的好意,下一步考察一下,如果合适,便发展到咱们分公司。另外,陆名城已经动了,建议加强长公主那边的联系。”
苏瑾没有回复。
她走到窗前,看着层层叠叠的院落。
秋日的阳光洒在青砖灰瓦上,明明亮亮的。
下午,苏瑾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的下人已经认识她了,见了她也不拦,只是有人飞快地去通报。
苏瑾在花厅等了一会儿,长公主便来了。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走路的步子也稳了。
林氏的解毒方子起了作用,体内的余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来了?”长公主坐下,示意侍女上茶,“你母亲还在宫里吗?”
“没有。皇后娘娘平安产子,她的差事也结束了。”
长公主点头:“那就好。她是个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不会有事的。”
苏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斟酌着措辞。
“殿下,我有一件事想请教。”
“嗯?”
“永信伯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长公主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瑾放下茶盏:“皇商沈家和永信伯府有关系,现在沈家不行了,我想知道伯府的情况。”
长公主沉默了片刻。
“永信伯府老夫人被送去了慈云庵,永信伯在家思过,名城回了北地军营,伯府勉强撑着。”
“陆明珠呢?”长公主看了苏瑾一眼。“你对她很感兴趣?”
苏瑾没有回避那道目光:“她对我也很感兴趣。”
“陆明珠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最终说,“聪明得过了头。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女儿,但她装作不知道。她在伯府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拔掉的。不过在我眼皮底下,她翻不出花儿来。”
“殿下觉得,她还和沈玉贞有来往吗?”长公主放下茶盏,目光微沉。“两个人一个在女德堂,一个在天牢,还能有来往?”
“我只是在排除可能。”苏瑾道,“沈玉贞能在宫里动手,说明她在宫外有眼线。这些眼线不知是通过谁安排的,也许就有伯府的功劳。”
长公主看着窗外的石榴树。
“老夫人还不能死,陆名城是我儿子,他还没有成亲。”她说,“我不想看到他夹在中间为难。”
苏瑾听出了她的意思。长公主不愿意把永信伯府的事闹大,因为陆名城还顶着“永信伯世子”的名头。
伯府倒了,他的名声也会受损。
“殿下放心,”苏瑾道,“我动不了伯府,我只是想知己知彼。毕竟,当年被扔在乱葬岗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