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华山看着柳玄烟那泪流满面的模样,听着她那字字泣血的控诉,脸上的愤怒稍稍减退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目光落在柳玄烟身旁的剑齿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柳家好像没有金丹期的妖兽吧?
难道是暗地里培养的护族灵兽?
这种事情在吴越国修仙界并不少见。
妖兽的寿命普遍比修士长得多,很多家族或宗门,都会培养一只护族灵兽,作为最后的底牌。
若是老祖坐化之后没有新的继承人,这只金丹期的护族灵兽,可以保家族渡过最困难的时期,争取时间培养出新的金丹真人。
他们梁家,也有一只护族灵兽,是一头金丹巅峰的双头黑蛟,已经活了三千多年。
梁华山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暂且不说你们柳家的是非对错。”
“柳天权呢?他在哪里?怎么让你一个筑基期的女流之辈来见我?”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剑齿虎身上:“还有,这只剑齿虎是怎么回事?是你们柳家培育的护族灵兽?”
柳玄烟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与悲戚。
她哽咽道:“回梁前辈,我父亲他……他现在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正在族中养伤。”
“朱家恶贼将他囚禁两年,日夜施以酷刑,他全身经脉寸断,至今昏迷不醒……”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让人看了都不忍心再追问。
“至于这只灵兽……”
她欲言又止,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该如何回答。
她不想将萧玄的存在暴露出来。
可这只剑齿虎,又确实不是柳家的护族灵兽。
若说是,万一梁华山追问起来,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说辞,梁华山已经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点。
“什么?!柳天权昏迷了?!”
他面露惊愕之色。
一个家族,族长昏迷,另外一个金丹修士柳天明也已经身死,竟然只靠一个筑基巅峰的女子,就灭了另一个金丹势力?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追问道:“那朱家三雄呢?怎么不见他们在这里?他们去哪儿了?”
“这……”柳玄烟心中叫苦不迭,硬着头皮道,“朱家三雄……已经死了……”
“什么?!”
梁华山瞳孔一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朱家三雄,死了?
金丹后期的朱天雄,金丹中期的朱天豹,金丹初期的朱天昆——全都死了?!
“难道是你父亲干的?”他脱口而出,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面露不悦,
“不对!你刚才不是说,你父亲被朱家囚禁了吗?他又怎么有能力击杀朱家三雄?”
他瞬间抓住了关键点,目光如炬地盯着柳玄烟,一字一句追问道:
“说!朱家三雄,到底是谁杀死的?!”
柳玄烟哑口无言,“这……”了一声,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回答?
说是萧玄杀的?
那必然会暴露萧玄的存在。
可若不说,又该如何解释?
梁华山见她支支吾吾,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你别告诉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与质疑,
“你一个筑基巅峰,带着一只金丹期的妖兽,就把朱家三雄给全杀了?”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一个筑基巅峰修士带着一只金丹初期的妖兽就将三位成名已久的金丹修士给屠杀了?
这简直就是在戏弄他这个金丹巅峰修士!
柳玄烟紧咬下唇,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