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道:“抱歉,是母亲的房间著了火,是我大意没及时发现。”
“她的房间为什么会著火还有她现在人呢”
鱼华皓冷静道:“原因未知,我赶到时她恰好从阳台跳了下去,我已经让人过去看了。”
“老爷子,今晚出了这事儿,那之前说好的事不会有什么变故吧”方兴业似笑非笑地问。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鱼老爷子黑沉著脸,冷哼:“当然。”
恰时林思瑜从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那人低著头,浑身气息阴暗。
手上拽著伤痕累累的鱼夫人。
“小瑜,你们这是…”看到鱼夫人,鱼华皓神色微变,眼里的情绪冷了下来。
林思瑜淡淡看了他一眼,“后院遇到的,听说你在找她,我就让闻睢带过来了。”
鱼夫人摔下的那块地正好铺著厚实的草坪,她只是只是崴了脚,右手手臂有些骨折,脸上也有些擦伤。
当时她忍著身上的剧痛,一步一挪地往鱼家大门外走去,想趁著混乱离开鱼家。
可走到一半,就被突然出现的林思瑜和闻睢二人拦下。
鱼华皓走到鱼夫人面前,眼神冰冷,压抑著怒火质问:“母亲,你为什么这么做”
鱼夫人懨懨地看向他,在注意到他脸上那一块烧伤时,眼底闪过明显的畅快。
而后又有些失落,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没死”。
鱼华皓看懂了她的眼神,心头一颤,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縈绕在胸腔里。
他再度问道:“为什么放火”
“嗤…”鱼夫人嗤笑,觉得他的问题真是可笑。
眼神凉薄地看著他,冷笑:“为什么当然是想让你们都去死啊。”
“十年了…我忍了十年了,你们鱼家害死了我的丈夫,害死了我两个女儿,我早就想杀了你们了!”
鱼夫人流著泪,声嘶力竭。
可是她不敢啊,也不忍,鱼华皓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丈夫最后的血脉。
这让她怎么能下的去手杀他。
这十年,她寢食难安,日日活在对两个女儿的愧疚中。
直到今夜,直到再次见到女儿,心里那根名为煎熬的枷锁终於鬆动。
凶手就是该受到惩罚。
不管是鱼老爷子,还是鱼华皓,更甚者是她这个包庇凶手的帮凶。
没人能逃得了,他们都是罪人,他们都该死。
鱼夫人通红的眼睛带著仇恨,死死瞪著鱼老爷子。
恶狠狠道:“尤其是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哈哈哈哈…”
鱼老爷子淡漠地看著她,朝身后的保鏢抬了抬手。
保鏢上前递给他一把匕首。
“祖父!”鱼华皓见此紧张地喊他一声。
他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鱼老爷子冰冷的,不容置喙的眼神后將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鱼老爷子慢慢走到鱼夫人面前,手里的匕首在她的脖颈处游走。
“当初我看在我那大儿子和小皓的份上放过了你,只要你安分守己鱼家也不会亏待你,没曾想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
鱼老爷子闭眼嘆息:“果然不是一个姓就是养不熟。”
睁眼,眼神陡然凌厉,手下用力就要抹了鱼夫人的脖子。
鱼华皓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喊:“祖父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