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瑾以为，他失神发呆，也只是偶尔会发作。

就像之前那样，好的时候，能十天半个月都没事。

可结果与之相反。

他看到回忆的时候越来越多，到后来，甚至直接看到了段书航和他说话。

就像现在。

“哥，你是被强迫留在这里了这可不行，我还等你回家给我做红烧排骨呢，哥你收拾收拾，我带你走”

寒瑾现在是清醒的，但段书航对原主来说太特殊，人设上，他不能不理。

“我在这里很好，小航，我不想回去了”

段书航瞪大眼，显得有些凶。

“不回去哥，你是有了新弟弟，所以就不要我了吗你忘了我一直在家等你吗”

寒瑾有些伤心的垂头：“家里没有你了小航，我回去也见不到你，这里，很好”

“你不要我了爸妈不要我，哥你也不要我了你就这么放弃我了”，段书航用袖子狠狠擦掉泪，“我恨你，谢寒瑾，我恨你！”

寒瑾看著眼前景象消失，身体快过反应，往前抓去，却什么都没抓到，一时愣在那。

“恨我……”

“阿哥”，蚩九黎刚从外面回来，扔下背篓跑过去抱住他，像是没发现他的异常一样。

“阿哥有没有想我今天我摘了好看的花，一会儿拿给阿哥看，

我还打了一头羊，阿哥之前不是想吃烤羊腿，我晚上给你做，

还有啊，族长说，我们成亲，他来证亲，我准备食物，席面族人们做，

我要摆一整天的流水席，阿哥觉得怎么样”

寒瑾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浆糊的脑袋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弯唇点头。

“你准备就好，我都听你的”

“阿哥真好”，蚩九黎揽著他往屋里走，“苗语阿哥学会了，我今天教阿哥唱我之前唱的那首歌我想听阿哥唱”

“好”，这本来就是之前答应的，寒瑾应的痛快。

蚩九黎將他按坐在椅子上，出去把背篓拿进来。

分解好的羊肉保存起来，隨后洗净手，抱著花回来递给寒瑾。

“阿哥，看看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其实就是小野花，种类很多，却不算乱。

主要是被惦念的心意，寒瑾很喜欢。

接过插进花瓶里，指尖拨弄掉几滴露珠。

“好看，是不是挑了最好的摘”

“嗯，阿哥就该配最好的东西”，蚩九黎点点唇，“阿哥，奖励”

寒瑾无奈，倾身落下一个吻。

蚩九黎也不追著索取，蜻蜓点水的一下，他也很满足。

就很乖。

“阿哥我教你唱歌”

他將写好的曲子翻出来。

“阿哥你看看，这是我会的所有歌，阿哥要全都学会”

寒瑾疑惑：“为什么一定要全学”

“因为我都想听”，蚩九黎笑意未达眼底。

寒瑾没注意，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事，答应了。

“那你教吧”

“好”，蚩九黎挨著他坐好，一句一句唱，一句一句教，很认真。

寒瑾却又开始走神。

段书航站在桌子对面，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