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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派出所，李所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处理梁远河跟周泉水打架的那一次，因为听说梁远河不但是退伍军人，退伍之前还担任过副营长，所以对梁远河特别尊敬。

但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最后，事情竟然有了绝对的反转，让他看清了梁远河的真实面目，也知道沈薇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所以这一次，他虽然不能断定整件事谁对谁错，可心里边却差不多有了结论。

“沈院士，辛苦你跑一趟了。”李所长客气地道，“我们会尽量快点。”

“不急不急，”沈薇道，“今天有人帮我带孩子，所以我有的是时间。我听说有人告我欺负人，关人家的电闸、水闸和气阀，害得别人都要放火烧楼自杀了？”

“嗯……”李所长略微沉吟，道，“她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你知道，我们民警办案必须客观公正，不可能只相信单方面的说辞。”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沈薇道，“唉，其实我还挺同情张秀英的，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养了个儿子又不争气。部队里好好的工作不珍惜，工作不认真，带领的团队没什么成就，害人害己不说，对下属的管理也疏忽大意，导致他的团队有人泄露了科研机密，这事儿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呢。”

“泄密？”李所长听得目瞪口呆。

他跟梁远河聊过天，但并没有深入了解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让他忍不住血气上涌，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和多少战友，曾经在前线出生入死，面对敌人的子弹和炮火，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保护国家，为的是保护人民，但绝对不是为了几百、几千块钱，就出卖国家的叛徒和畜生！

也亏得泄密的人不是梁远河，不然他这就要进去狠狠揍他一顿，哪怕这个所长不干了都不要紧。

但就算不是梁远河泄密，他也难辞其咎。

也难怪都当上副营长了，还是科研岗位，一般人绝对这辈子都会留在部队，他却偏偏要退伍，不是心虚就是被劝退的。

“沈院士，您跟我来吧，”李所长道，“今天这事儿，我亲自来处理。”

跟着李所长走进调解室，刚一进门，张秀英就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沈薇道：“民警同志，就是她！是她关了我家的水电气，是她逼得我三天没吃饭！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李所长冷着脸，道：“坐下。”

“我说她是坏人，让你们把她抓起来……”

“我说让你坐下！”李所长提高了声音，又对梁远河道，“如果你母亲的情绪一直这样不稳定，那我们可以明天再处理。”

梁远河可等不到明天。

打铁要趁热，他要的就是打一个沈薇猝不及防。

沈薇可不是一般人，手段和心眼儿多着呢，天知道多给她一天时间，她又会弄些什么幺蛾子。

“妈，你先冷静下来，”梁远河道，“等下李所长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乱说话，知道了吗？”

张秀英这才重新坐下，红着双眼瞪着沈薇，仿佛沈薇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见她安静下来，李所长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张秀英，你作为控方，你先说。”

完了又补充道：“说慢点，把事情说清楚，但必须如实说，不能夸大和虚构，懂了吗？”

“我才不会虚构，我说的都是实打实的！”

于是张秀英开始，按照刚才跟梁远河商量好的说法，开始声声控诉沈薇。

什么沈薇去关水阀她是亲眼看到的，什么她饿了整整两天，也都是沈薇逼的。

反正一切都是沈薇的错，沈薇就是个大坏蛋。

李所长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等张秀英说完之后，他抬起头问道：“说完了吗？”

“大概说完了。”张秀英道，“民警同志，她做了这么多坏事，把我逼成这样，是不是要去坐牢？”

李所长没有搭理她，转头问沈薇：“沈院士，现在该你了。”

沈薇摊了摊手，道：“你们都知道的，我还在坐月子呢，每天都待在家里门都不出，怎么可能去关人家的水闸？”

“哼，不是你还有谁？”张秀英见沈薇不承认，赶紧一口咬死，“我都亲眼看到了，你别想抵赖！”

“没有就是没有。”沈薇道，“你说你看到了，那只是你说的，不能当成证据。”

“怎么就不能当证据了？”张秀英一点也不服，道，“难道我的眼睛就不是眼睛？别人看到的能算，我看到的就不算？”

沈薇笑着道：“那我说我看到你偷了我家五十万块钱，现在让你还给我，不然就抓你去坐牢，你认不认？”

“你放屁！老娘什么时候偷你的钱了？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污蔑好人！”

李所长和梁远河同时低下了头，都觉得张秀英实在有点愚蠢，沈薇随便挖个坑她就自己往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