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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旁围满了海妖：鲛人、夜叉、巨大的章鱼怪，甚至还有长着翅膀的飞鱼妖。它们低垂着头，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刺得耳鼓发疼。最前面的鲛王，皮肤已经变成墨色，脸上的魔纹扭曲得像活蛇，手里的三叉戟泛着绿光，戟尖正对着裂缝。

它身边站着个穿黑斗篷的人，斗篷上绣着深渊特有的倒五芒星，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鲛王，仪式要快——深渊大人要的是整个南玄海，不是这破洞。”

夜琉璃指尖按在通讯符上——必须把这消息传回去。可就在她要捏碎符纸的瞬间，鲛王突然转过脸，红色瞳孔里跃着凶光：“谁在那里？”它的三叉戟猛地刺向缝隙，戟尖的毒液溅在岩壁上，腐蚀出个深洞，“出来！否则把你们拆成碎片喂章鱼！”

夜琉璃的心跳得快炸了，她攥紧锁魂链，指甲掐进掌心——要拼了吗？可身后还有十个士兵，还有源无幽等消息……就在这时，通讯符突然发烫，她咬牙捏碎了它！一道白光从她手里窜出来，穿过海水，向海面飘去。

“找死！”鲛王嘶吼着扑过来，三叉戟划破海水，带起尖锐的风声。夜琉璃往旁边一躲，戟尖擦过肩膀，潜水服裂开条缝，海水涌进来，冷得她打寒颤。士兵们的鱼叉刺过去，却被鲛王的魔纹甲弹开——它的护甲已经被魔气强化过了！

“撤！”夜琉璃扯着嗓子喊，锁魂链缠住旁边的珊瑚，拽着自己往缝隙退。士兵们紧跟其后，鱼叉对着追来的海妖乱刺，黑色的血在海水里散开，像朵朵腐烂的花。

海面的月光越来越亮，夜琉璃的指尖终于碰到了船舷的绳子。周正的吼声撞进耳朵：“拉！快拉！”士兵们拽着绳子往上扯，她的身体刚露出水面，就听见鲛王的嘶吼从海底传来：“南玄小儿！下次让你们葬在海里！”

苏沐清扑过来，手里拿着生肌膏和绷带：“肩膀伤了！魔气渗进去了！”她的指尖发抖，却还是稳准地把药膏涂在伤口上——黑色的血珠立刻凝固，“有没有哪里疼？呼吸顺不顺？”

夜琉璃咳嗽着吐出海水，锁魂链耷拉在脚边，链尖的银纹已经暗下去：“洞穴里有深渊裂缝，鲛王在和深渊使者举行仪式……它们要把南玄海变成深渊领地。”她抬头看向源无幽，眼睛里蒙着层水光，像浸了海水的玻璃，“鲛王……比下午强了一倍。”

源无幽站在船头，月光把他的玄袍染成银灰，星辰帝剑在鞘里“嗡”地鸣了声——那是剑在呼应主人的战意。他望向海面，远处的黑暗里，仿佛能看见那道深渊裂缝，像只睁着的眼睛，透着股子贪婪的凶。

“周正！”他声音像撞在甲板上的浪，沉而有力，“通知各船：明日辰时五刻集合！冰甲船开道，魔纹船左翼，水师战船右翼——我们端了鲛王的老窝！”

周正攥着名册转身就跑，玄甲碰撞的声音像战鼓：“得令！殿下放心，明早保证让兄弟们的鱼叉都喝饱魔血！”

苏沐清翻开账本，笔尖落下时带着股子狠：“魔纹弩弹药补满，避水丹留二十颗，潜水服备两套——明日之战，要多少粮草？多少医官？”她的珍珠簪晃着光，像颗不肯熄灭的星。

源无幽低头看着夜琉璃，她正靠在船舷上喘粗气，锁魂链缠回腕间，链身还沾着海底的淤泥。他忽然笑了，那笑像裂云而出的月，带着点少年般的锐：“告诉厨房，今晚给夜姑娘熬碗姜茶——加双倍红糖，驱驱寒。”

海风裹着姜茶的香气飘过来，混着海水的咸湿，撞得船帆“哗哗”响。远处的海面上，几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像萧战当年射向冰原人的箭。源无幽摸了摸狼牙吊坠，轻声说：“老萧，明早的仗，你可得看着我们赢。”

舱室内，烛火还亮着，账本摊在桌上，“明日战备”那页写得满满当当。苏沐清的笔还在动，夜琉璃的姜茶冒着热气，周正的吼声还在甲板上回荡——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战前的歌，唱着南玄的兵，南玄的海，南玄不肯输的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