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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海号的船锚刚咬进青丘海的暗礁,甲板上的水手正用麻布擦着栏杆上的盐渍——那些盐渍混着影魔的黑血,擦过之后留下淡灰色的印子,像谁在木头上刻了道没写完的符咒。源无幽靠在舷边的青铜护栏上,手里的青瓷茶盏已经凉透,茶盏里的碧螺春沉在杯底,像团揉皱的旧纸。苏沐清蹲在他脚边,正用织金绢帕擦他靴底的珊瑚碎片,绢帕沾了海水,泛着浅蓝的光:“殿下,您靴跟的铜钉松了——刚才在石棺殿踢到石缝时,我听见响了。”
源无幽低头,看见她发顶的南海珍珠簪——那是上月她生辰时,自己用系统兑换的深海珍珠,簪身刻着极小的星纹,正顺着她发梢的弧度晃。他伸手把簪子扶正,指尖碰到她发梢的凉意,像碰了片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海草:“不妨事。”海风裹着远处漩涡的腥气吹过来,他望着那团还在闪烁的紫光,突然问:“你说,影主会不会是当年古神遗迹里……那个没烧干净的残魂?”
话没说完,就被甲板上的金属撞击声打断。萧战的玄甲已经擦得发亮,但甲缝里还嵌着影魔的黑血,像凝固的沥青。他手里攥着个冰棱做的令牌,甲片碰撞的声音里带着冰碴:“殿下,冰原帝国的使者到了——骑的是霜狼,说带了敖凛陛下的亲笔信。”
源无幽把茶盏放在护栏上,玄色披风扫过杯沿,溅出几滴凉水,在甲板上晕开小圆圈。他转身时,正好看见那名使者从舷梯上来:狐皮大衣上沾着未化的冰屑,领口露出的兽皮绳上挂着颗狼牙,手背上刺着冰原帝国的雪狼图腾,怀里抱着个用冰蚕丝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卷轴顶端的水晶扣泛着淡蓝的光,像颗冻住的星子。
“南玄监国,源无幽殿下。”使者单膝跪地,冰棱令牌“咔嗒”一声砸在甲板上,冰碴溅起来,落在他靴边,“敖凛陛下让我带话——当年先皇与源煌陛下的盟约,该翻出来晒晒太阳了。”
苏沐清站起身,指尖蹭过袖口的药渍——那是刚才撒破魔粉时沾的,现在还留着浅白的印子。她盯着使者怀里的卷轴,瞳孔微微缩了缩:“冰蚕丝?这种丝只有冰原极寒之地的‘雪蚕’能吐,一百年才结一斤茧,用来裹尸体都嫌浪费——敖凛倒舍得用它包卷轴。”
源无幽弯腰拾起冰棱令牌,令牌上的雪狼图腾突然亮起来,与他掌心的星纹产生细微的共鸣——那是三年前北疆之战时,他与敖凛拼到两败俱伤,交换的“不世仇”信物。他指尖按在令牌上,输入一缕真元,令牌里立刻传出敖凛的声音,带着冰原特有的粗犷,像嚼着冰碴说话:“源无幽,我知道你在青丘海毁了影界的召唤阵——但那玩意儿也就配当烟花。当年我爹和你爹在北境冰湖订过盟约,一旦影主现世,冰原与南玄,共扛这刀子。卷轴里有盟约原文,还有影主的来历——那杂碎是古神‘影屠’的残魂,当年被我们的老祖宗封印在影界,现在封印漏了,它要爬出来啃天元大陆的骨头。”
使者解开冰蚕丝,露出里面的卷轴:卷轴是用古神树的树皮做的,泛着深褐色的光,上面的符文是用冰原特有的“寒墨”写的——那墨是用极北冰湖的冰髓磨的,笔画里还凝着未化的冰碴,像冻住的蛇。源无幽伸手碰了碰卷轴,系统突然弹出淡蓝色的提示框:“检测到上古契约,与‘源煌’‘冰原大帝·敖战’基因匹配度99.97%,契约内容:玄冰共御,影界同诛。”
苏沐清凑过来,指尖刚碰到卷轴边缘,就被寒气逼得缩回手,指节泛着白:“好冷……这卷轴里裹着冰原的法则之力——敖凛是真的想合作。”
源无幽展开卷轴,古神树皮发出古老的嗡鸣,像千年老槐树的低吟。上面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顺着笔画游动,逐渐组成一段影像:千年前的北境冰湖,源煌穿着玄色帝袍,腰间挂着星辰帝剑的雏形,敖战——敖凛的父亲——穿着冰原的雪狼战甲,手里握着柄冰锤,锤身刻着雪狼图腾。两人并肩站在冰湖中央,对面是铺天盖地的影魔,源煌挥剑斩出金色的光,敖战挥锤砸出蓝色的浪,两道光浪撞在一起,形成一道封印,把影魔困在冰湖底下。影像最后,两人击掌为盟,源煌的声音带着帝王的沉稳:“南玄与冰原,凡影界来犯,共诛之。”敖战的笑声像打雷:“若违此盟,让我爹的冰锤砸烂我的脑袋!”
萧战的手按在斩马刀的刀柄上,指节泛着青白:“殿下,敖凛这时候送盟约……会不会是缓兵之计?毕竟当年北疆之战,他恨不得剥了你的皮。”
源无幽把卷轴卷起来,冰蚕丝自动缠回去,水晶扣重新亮起来,像颗冻住的泪。他望着远处的漩涡,那里的紫光已经淡成了薄烟,但仍在固执地闪:“当年北疆之战,他恨的是我抢了他的面子;现在影主现世,他恨的是影魔要抢他的冰原。”他转身对使者说:“回去告诉敖凛,盟约有效——三天后,我在镇北关等他。让他带霜狼军来——就是当年跟着敖战封印影魔的那支。”
使者站起身,冰屑从狐皮大衣上落下来,砸在甲板上,发出细碎的响:“敖凛陛下已经带着霜狼军出发了——他说,影魔的爪子已经伸进冰原了,再不出手,冰原就要变成影界的饲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