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怎知他们的粮食不够吃?”
“百万士兵每人每日需要两升粮食,这就是二百万升也就是两万石。从楚城到石门县如果走陆路,有一千六百里,士兵每日四十里,需要四十天,所以一百万人来到前线需要八十万石粮食!”
众人一听,有些人皱着眉头,有些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有些人则认真盯着丁承平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重点来了,要一路运输这八十万石粮食到前线,沿途会耗损多少粮食呢?运输粮草的民夫每日只能行走二十里,他又只能背负五十斤的粮食,但他每日也需要食用2斤粮,如果民夫走完这一千六百里的路程需要八十天,等于他需要食用一百六十斤粮食,这根本不划算!所以只能采取分段运输的方式,每一段只送一半的粮食提供给士兵,自己沿途食用一半,这样我们能求得耗损系数是207.5,也就是说每运输一斤粮食到前线沿途会浪费二百零七斤。”
当丁承平用极其轻松的语气把百万大军需要的粮食沿途耗损干净利落的报出准确数字时,所有人都呆在当场。
县衙里没人说话,大家都是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继续听他吹牛逼。
“这也就意味着要运输八十万石粮食他们沿途会耗费近两亿石粮食。你们谁能告诉我,夏国,或者说夏赵武三个国家加一起,一年粮食总产量有没有两亿石?或者告诉我楚城外的仓库到底有多少积粮?”
“据我了解,丰收情况下我夏国一年的税粮足额征收能到一千五百万石,灾年不到一千二百万石;武国丰年是一千万石,灾年更是只有六百万石;赵国百姓更多,耕地面积更广,每年能收到四千万石税粮,三个国家加一起一年粮食总产量丰收年份的话能到两亿五千万石,但你要留大部分的粮食给百姓食用不能全部收缴。至于燕城的库存粮?不会超过一千万石,因为去年辰州经历了武国入侵,当时征召了十数万大军前去平叛,耗费了不少储备粮。”新任户部侍郎米应发淡淡回应。
“所以说,他哪来的百万大军南征?有这么多兵也没有这么多粮。”
“那按照丁大人估计,赵国能派出多少士兵南征?”礼部侍郎胡宗炎问道。
“问的好。”丁承平淡淡一笑,“如果是走陆路,赵国最多能派出十五万大军,因为这就要消耗掉三千万石粮食。但如果沿途士兵还能做到就地征粮,获取30%的粮食补给,那么总需求可降至两千万石;如果赵军是分批次行军,将军队分为3个批次依次出发,可将峰值粮食需求降低至一千万石以内,刚好符合米大人说的燕城粮食的总库存。”
“丁大人反复强调走陆路?”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没错,如果能走水路,用大型船舶运输粮食,会极大减少路程消耗,因为不需要几十万百姓肩挑背扛,路程中的耗损才是大头,我刚才说了路程消耗是战场士兵消耗的207倍!”
“所以我们针对赵国南征的部署方案也就很明确了,赵国士兵虽然精锐,但我们不需要与他们硬拼,只需要让他耗费掉海量粮草,在粮食耗尽之后我们再奋起反击,这样就能将赵贼驱赶到国门之外。”有人立马振奋起来。
“但是李德林投降赵国,溆州的几万水师已经被赵国人收编,当初我们水师战舰刚进入渠江就遇到了赵国水师的封锁,算我反应快,才能安全撤回来。”蒙子明淡淡回应。
“那就这样,连夜组织百姓挖断舞水与辰江,让江水决堤河道改口,这样渠江的水师无法南下,赵国想要攻打石门县,只能走陆路而来。”齐伯言冷冷道。
“而且决堤舞水河道还能阻碍赵军南进,等到洪水散去起码需要一个多月,又能耗损敌人不少粮草。”蒙子明也同意齐伯言的策略。
“但是决堤河道,会席卷舞水中下游通州、洪州甚至部分靖州的县镇,淹没大量宝贵耕地、冲毁无数民房,导致数十万百姓溺亡或者流离失所,会有无数百姓背井离乡、家破人亡。”张恒之皱着眉头。
“张大人,往好处想,正因为这些县镇的农田被淹,也让敌人没有了补给,这样正符合我们消耗敌人粮草的策略。”
“但是百姓那边。。。。”
“张大人,如果让赵国人打到石门县来,我们全都战死,从此国将不国,你提百姓还有什么意义?”
“没错,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如果牺牲几个州郡的百姓就能击败赵国,我愿意做这个千古罪人,让上天的惩罚都集中到我身上吧!”某位官员惺惺作态道。
虽然话题是丁承平引起,但具体要如何应对他一句话没说,因为众人提议要将舞水河决堤让他想起了后世“我不明白”也做出过类似举动。
当灾难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们就会大义凛然的畅谈什么牺牲精神或者价值比,甚至不惜高呼让惩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但真的天降怒火估计他们又不愿承担了。
无奈张恒之一个人势单力孤,最终在这个衙门大堂,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这个简陋的夏国朝廷上下达成了一致:决堤舞水河,不惜一切代价阻挡赵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