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走出巷子,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上。
夜已深,初冬的金陵街头寒风萧瑟。
他裹紧外套——出来得急,没穿厚衣服。
头上的绷带被风吹得发凉,左臂的伤处隐隐作痛。
先找个招待所吧,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他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最近的国营招待所。
推门进去,值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正打着毛衣。
“同志,住宿。”陈卫东说。
阿姨抬头看他一眼:“介绍信。”
陈卫东一愣——坏了,出来得急,什么都没带!
“没介绍信?”阿姨皱眉,“那不行,现在抓得严,没介绍信不能住。”
“我……我是来探亲的,证件忘带了。”陈卫东解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伤还没好……”
阿姨看他头上缠着绷带,左臂吊着,确实像个伤员,态度软了些:“同志,不是我不帮你,是规定!”
“这样吧,你去派出所开个证明,证明你是良民,不是流窜犯,我就让你住。”
陈卫东苦笑。
这大半夜的,去哪开证明?
他正要离开,招待所的电话响了。
阿姨接起来:“喂?哪位?……找谁?陈卫东?”
她看向陈卫东:“对了,你刚说自己叫陈卫东?”
陈卫东点头。
“你的电话。”阿姨把电话推过来,眼神古怪……
这年头,能往招待所打电话找人的,可不是一般人。
不过这个陈卫东刚来,就有人打电话找他,还打到招待所,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陈卫东也有些纳闷儿,还是接起电话:“喂?”
“东哥!终于找到你了!”电话那头是赵铁柱急切的声音,“出大事了!香港这边,昨晚有富豪被绑架了!”
陈卫东心里一紧:“谁?”
“就是利家的那个二公子,利兆天!”赵铁柱语速很快,“绑匪索要五千万港币赎金!现在香港警方怀疑是九龙商贸的人干的,因为有人看到绑匪的车最后消失在九龙城寨!”
“因为咱们之前有过节,上次你被暗杀的事儿也有他们参与,所以咱们也在被侦查的范围里……”
“崩牙巨那边怎么说?”
“崩牙巨坚决否认!事情确实不是他做的!他现在做正当生意,绝不会干这种事!但警方不信,今天早上已经带走了九龙商贸三个高层问话!”
陈卫东皱眉:“那怎么会牵连到东方资本?只是怀疑就要侦查?”
“因为……”赵铁柱声音发苦,“因为绑匪打电话要赎金时,背景音里……有咱们寰亚星娱的人,像是苏念卿的声音。”
“现在还有媒体说,绑匪可能是环亚星娱的歌迷,甚至可能是内部人员,就是对上次对你刺杀的报复!”
“荒唐!”陈卫东怒道,“这种猜测就能对一家正经公司进行侦查?!”
“可是舆论已经起来了,民众并不知情。”赵铁柱说,“今天股市一开盘,东方资本旗下所有公司的股价都在跌!环亚星娱跌得最狠,已经跌了15%!而且……而且有国际游资在做空,明显是有组织的!”
陈卫东冷静下来:“韩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