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安冲过去,掀开被子。
霍衍平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千面说,“就是让他睡一会儿。太吵了。”
他顿了顿:“不过你们来得比我预计的快很多。”
南宫霖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锁着千面,像锁着一个已经判定死刑的猎物。
千面感觉到了。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
“别这么看我,”他说,“我没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让他睡一觉,借他的脸用用。”
“借来做什么?”白从安问。
千面歪了歪头,顶着霍衍那张脸做这个动作,看起来违和极了。
“上面让我找个机会混进你们,”他像在聊家常,“看看你们的计划,找找漏洞,如果能直接替换掉某个关键人物,那就更好了。”
“所以你就挑了霍衍?”
“我观察了很久,他是最容易得手的,”千面摊手,“没办法,其他人基本都两两成组,若是杀了其中一个,怕是你们会立刻警觉……”
白从安:“……”
他不得不承认,这分析很准确。
“但你还是穿帮了。”白从安说。
“是啊,”千面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察觉。”
他看着白从安,眼神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你以前是做哪行的?审讯?行为分析?”
“研究员。”白从安说,“搞材料的。”
千面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是凭什么看出问题的?”
“直觉,”白从安说,“刚刚的霍衍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
千面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说不上是赞赏还是无奈。
“直觉,”他重复这个词,“你这种人最难对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说真的,”他的语气依然轻松,但目光落在白从安脸上,“我还真是有点想杀你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气温骤然下降。
白从安根本没看清南宫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千面的后背已经撞上了墙。
墙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顶着霍衍外表的千面,整个人陷在碎裂的预制板里,南宫霖的手正扼着他的咽喉。
“你再说一遍。”南宫霖的声音很平静。
但白从安听得出来,那平静
千面没有挣扎。
他甚至还能笑。
“我说,”他喉咙被压着,声音发紧,“有点想杀他。”
南宫霖手上加了力道。
千面的脸开始泛红,白从安看着霍衍的脸,心里有点古怪。
但他没有阻止。
“别掐死了,”千面艰难地说,“这身体是你们队友的……掐坏了我可不管修复……”
南宫霖没松手。
他盯着那张属于霍衍的脸,眼神凌厉。
千面也不挣扎。
他只是看着南宫霖,眼底竟然有一丝……好奇。
“原来你生气是这样的,”他声音沙哑,“资料里没写。”
南宫霖终于松了手。
千面滑坐到地上,揉着脖子咳了几声。
“咳咳……力气真大……”
白从安走到南宫霖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
南宫霖没接。
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