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萧捕捉到了。

“他腺体里有东西。”韩萧说。

白从安凑过去：“什么东西？”

韩萧把扫描仪贴上去，挪开，再贴上去。折腾了三四次，屏幕上的数据稳得像一潭死水。

“没了。”韩萧皱眉，“仪器没毛病，刚才那一下是真的，现在也是真的测不出来。”

白从安凑近看屏幕：“会不会是千面留下的某种标记？”

“标记会持续释放能量。”韩萧说，“刚才那一下更像……触发式的东西。”

“触发？”

“对，就是某种条件达成，它亮一下，然后关闭。”韩萧顿了顿，“问题是我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

南宫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霍衍。

“送他回老宅。”

韩萧一愣：“现在？”

“现在。”南宫霖说，“你亲自送。”

韩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又看了眼床上人事不省的霍衍，最后看向南宫霖。

“那这边医疗谁负责？”

南宫霖没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白从安。

白从安被他看得愣了一瞬。

然后明白了。

“……我来。”

韩萧立刻摇头：“你？你虽然有治愈技能，但经验不足——”

“你将接下来的执行方案给我，”白从安打断他，“你列清楚，我能执行。”

韩萧还要再说。

“韩医生。”白从安说，“你在这里，能同时管着霍衍和营地里三万人吗？”

韩萧没说话。

“你不能。”白从安说，“霍衍现在需要你带他回去做全面检查，这里三万七千人等着转移。我做不到你那么好，但维持现状运行三天，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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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萧看了他很久。

白从安没躲他的目光。

最后韩萧叹了口气。

“行，”他站起身，“医疗站主控权限我给你开，备用协议在第三层抽屉，紧急呼叫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他顿了顿：“别逞强。”

“好。”

韩萧又看了他两秒，弯腰把霍衍从床上捞起来。

霍衍不轻，一米八几的个子，肌肉结实，韩萧把他往肩上扛的时候闷哼了一声。

“睡得跟死猪一样。”他嘀咕。

霍衍毫无反应，甚至还砸了咂嘴。

韩萧把他扛稳，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洛文一眼。

洛文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韩萧也点了下头，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文从角落的工作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把霍衍的任务给我。”

“我……”白从安刚想说他可以兼顾，就被洛文打断。

“你有七组检测线要盯，还有物资分发要复核，霍衍的任务——”

洛文又再度重复了一次，“交给我。”

“不信，”白从安刚要点头，南宫霖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嗯？”洛文不解。

“千面既然是冲你们来的，那你就不能单独行动，你和安安一起负责医疗站，霍衍的任务，由我来……”

“可是……”洛文还想再说点什么，转头就看到了白从安冲他摇头。

“我同意阿霖的提议，”白从安拍了怕洛文的肩膀，“你目前还没有分化到七阶，如果单独对上千面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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