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军区家属院的柏油路染成了暖金色,墨寒洲一手提着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着刚从军人服务社买来的新鲜蔬菜和一块五花肉,另一手自然地揽着林晚棠的腰,步伐稳健而从容。
林晚棠手里也没闲着,拎着一小袋鸡蛋和孩子们念叨了好几天的橘子,指尖偶尔会碰到墨寒洲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眼底皆是默契。
身后跟着的墨星垂和墨星眠,小步子紧紧跟着父母。十五岁的墨星垂个子也已经抽条一副青春少年的模样,他主动接过了妈妈手里的橘子袋。
而和他同岁的墨星眠则拽着哥哥的衣角,时不时踮起脚尖看向爸爸网兜里的五花肉,脸上满是期待:“爸爸,妈妈今晚真的会做红烧肉吗?”
墨寒洲回头,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当然,小糖果想吃,妈妈就会做。”
林晚棠笑着补充:“不仅给你做,还给你哥做,你这个小馋猫,以后可别被一口吃的被别人骗走了。”
“妈妈,你别胡说,我怎么会被一口吃的骗走了呢?”
墨星垂听到妈妈这么说,心中暗下决心有空一定要找妈妈苦练厨艺,可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被心怀不轨的人用一口吃的就骗走了,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以妹妹这个爱吃的小馋猫性格还真的不好说。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家属院的小楼,推开自家院门时,院角的月季开得正盛,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墨寒洲把网兜放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林晚棠洗了手便径直走进厨房,系上藏蓝色的围裙,转身对墨寒洲说:“你帮我把五花肉洗干净切块,再剥几颗蒜,我去处理其他菜。”
“好。”墨寒洲应着,脱下身上的军绿色外套挂在门边,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走进厨房站在林晚棠身边。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水流顺着五花肉的纹理滑落,将表面的杂质冲洗干净,然后按照林晚棠教的方法,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林晚棠在一旁切葱姜,眼角的余光瞥见墨寒洲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与平日里在部队雷厉风行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手里的刀工也慢了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肉香和葱姜的清香,混合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墨星垂和墨星眠趴在厨房门口,偷偷往里看。
看到爸爸笨拙却耐心地给妈妈打下手,妈妈偶尔会抬手帮爸爸擦掉嘴角沾上的水珠,两人低声说着话,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墨星垂拉了拉妹妹的手,小声说:“我们出去吧,别打扰爸爸妈妈。”
墨星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跟着哥哥轻轻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帮爸爸妈妈带上了厨房的门。
墨寒洲用余光瞥见两个孩子的身影悄悄离开,脚步放得极轻,像两只懂事的小猫咪,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他低头看向林晚棠,声音带着笑意:“咱们的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林晚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笑着说:“还不是随你,心思细。”
厨房里的动静有条不紊,五花肉焯水的咕嘟声、葱姜爆香的滋滋声,交织成温馨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