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时装珠宝大赛的颁奖典礼落下帷幕,巴黎的夜色还未完全褪去璀璨,林晚棠已经带着她的设计团队,与早早等候在赛场外的杜文升夫妇汇合,一行人拖着满载荣光与疲惫的行李,踏上了前往薄扶林别墅区的路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滨海公路上,咸湿的海风透过车窗缝隙轻拂进来,吹散了连日来紧绷的疲惫。
林晚棠靠在车后座,指尖轻轻摩挲着冠军奖杯冰凉光滑的表面,眼底是卸下所有压力后的柔和。
窗外的景致飞速倒退,从繁华喧嚣的都市商圈,渐渐过渡到绿意葱茏的半山别墅区,薄扶林的清幽与宁静,如同最温柔的怀抱,静静等候着她的归来。
当黑色的车队缓缓停在独栋别墅雕花铁门前时,林晚棠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的两道熟悉身影。
是鹃姨和金水叔。
两位老人穿着干净整洁的家常衣物,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庭院门口,目光直直地望向车道的方向,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车队驶来,鹃姨的脸上立刻绽开了慈祥又欣喜的笑容,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金水叔则默默上前,帮着司机打开车门,动作沉稳又利落。
林晚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顾不上身后随行的团队与行李,快步朝着两位老人走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与软糯:“鹃姨,金水叔,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们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轻轻上前,一左一右,给了两位老人一个温暖的拥抱。
鹃姨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逗得眼眶微微发热,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拍着林晚棠的后背,宠溺地嗔怪道:“你这孩子,总算知道回来啦!想我们了,也不抽空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的,天天在外面忙工作,连家都忘了。”
金水叔不善言辞,只是憨厚地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晚棠的肩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疼爱与欣慰。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的姑娘,依旧是记忆里那个温柔懂事的晚棠,半点没有夺冠后的骄矜,依旧念着他们这两个守着别墅的老人。
“赶紧进家吧,赶紧进家!”鹃姨拉着林晚棠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疼得不行,“参赛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吧?
我一猜你就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又是赶工又是比赛,还要应付那么多场面,身子早就扛不住了。
现在比赛结束了,你们这帮孩子可得好好歇歇,什么工作都先放一放,养足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鹃姨,还是您最疼我。”林晚棠乖巧地靠在鹃姨身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今天确实得好好休息休息,不过明天还得麻烦文升哥和嫂子,跟我一起把合作的细节谈妥,把合同签了,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好好陪着您和金水叔,哪儿也不去。”
杜文升夫妇也笑着走上前,跟鹃姨、金水叔打了招呼,一行人说说笑笑,身后跟着林晚棠的整个设计团队,浩浩荡荡地跟着两位老人走进了这座阔别已久的别墅。
一踏入别墅大门,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阳光晒过家具的味道,是鹃姨精心烹煮的清茶香气,还有庭院里绿植飘进来的淡淡清香,混合在一起,构成了最让林晚棠心安的“家”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眼四下打量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挑高的客厅依旧是她喜欢的简约中式风格,温润的实木家具一尘不染,落地窗擦得透亮,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墙边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她早年收集的小摆件,整整齐齐,分毫未动;角落里的绿植长势繁茂,叶片翠绿欲滴,显然是被精心照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