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外面已经能见到了官差,众人身前有一位绯袍御史,上前躬身行礼道:「见过老夫人,本官奉命,前来提审府上贾宝玉。」
贾母脸色一沉,杵了杵拐杖,肃声道:「何故提审他?」
御史坦然道:「鹿鸣宴上公然诽谤今科解元李宸,声称其与主考官徇私舞弊。」
闻言,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慌。
王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贾宝玉。
贾宝玉连连摇头,「我没有污蔑!事实如此,难道他做得,我就说不得?」
贾母点了点头,转向御史问道:「我孙儿说得不错,即便他是解元,旁人也有质疑的资格。难道他中了解元,便一言九鼎,人人都不能置喙了?」
御史笑道:「老夫人说得有理。但此案由四殿下督办,老夫人若有话,自可去与殿下分说。」
「当然府里公子也并非没有机会,若能说出解元作弊的始末和实证,自然无恙;若说不出来……」御史哂然一笑,不再言语。
贾母忙将贾宝玉唤到身边,压低声音问:「宝玉,你为何口出此言?难道真有什么证据?」
贾宝玉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见到了生的希望。
「老祖宗,我怎会是个蠢物!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当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昨日,我和王家的王璟一同在外饮茶,听见两个内帘官议论李宸的解元的事。」
「他前后文风不一致,所有内帘官都为此震惊。起初廖大人也对此颇为不满,但最后还是点了他为解元,这难道不是逢场作戏?」
「况且当时那些话,都是王璟让我说的,那两个学子也是他寻来的,都能替我作证。老祖宗放心,我岂是无的放矢的人?」
听闻此话,贾母和王夫人心都凉了半截。
贾宝玉这段时间出门读书,也没见心智增长了多少,被人当枪使尤不自知。
王熙凤在旁实在看不过眼了,低声与贾母道:「老祖宗,这会人家官差没有直接抓人,已经给足咱府里的面子了。」
贾母犹豫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抱著贾宝玉的手。
「大人,您请吧。」
御史一挥手,两班衙役上前,将贾宝玉架了过来。贾宝玉面色枯败,挣扎著往后看,「老祖宗,老祖宗,您怎舍得我跟他们去大牢啊!老祖宗,我是您最疼的孙儿啊!老祖宗!」
贾母声音沙哑,偏头叹息道:「宝玉,别怪老婆子不护你,你先过去,我会想办法的。」
王熙凤已回过身去,悄悄吩咐平儿取银子打点。
王夫人痛哭流涕,抹著眼泪,眼睁睁看著衙役们将贾宝玉似死狗一般拖走。
御史作揖道:「老夫人,本官告辞。」
一行人出了府门,渐渐没了踪迹。
贾母身子晃了晃,慢慢滑坐在地上。
鸳鸯连忙去扶,却是被贾母推开。
王夫人也随著跪倒在地,哭道:「老祖宗,大牢那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啊!宝玉自小锦衣玉食的,可怎么熬得住?」
贾母恨恨道:「此时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如今唯有进宫一事了,好歹保下他一条性命来。」
……
镇远侯府,天色渐暗,林黛玉和薛宝钗仍陪著邹氏在堂前说话。
这一场戏可是让邹氏忙得不可开交。
两边她都不好冷落,跟林黛玉多说两句,便赶紧回头跟薛宝钗搭几句话,正可谓「端水大师」。
时不时擦著额前的细汗,茶喝了一壶又一壶。
「都这个时候了,也不见宸儿回来。」
邹氏看了眼窗外天色,问道:「要不然,我们先用晚膳?」
林黛玉与薛宝钗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夫人,再等等罢。」
过了不久,春桃忽然脸色苍白地走进来,「夫人,林姑娘、薛姑娘,二少爷没回来的原因打听清楚了。鹿鸣宴上出了变故,他……他已经去了都察院监。」
「怎么会这样?」
邹氏闻言一怔,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林黛玉和薛宝钗更是惊得站起身。
薛宝钗难以置信地看向春桃,想要继续与她确认信息的来源。好端端的,怎会将一个连中四元的解元送进天牢呢?
林黛玉则怀疑是不是因为二人风格不一致的事,李宸终究没有撑住场子,而招人疑窦。
若是如此,三日后二人换身,此难便可开解。
林黛玉刚想去安慰邹氏,却见一袭红裙的史湘云在此时快步跑了进来。
一进门便扑到邹氏跟前,又转向林黛玉道:「夫人、林姐姐,可算找到你们了!」
抹了把额前纷乱的碎发,史湘云竹筒倒豆子似的说道:「贾宝玉那厮著实可恶!在鹿鸣宴上,他当众造谣,说李公子几场考试文风不同,是与考官串通舞弊,解元来得不干净。」
「结果事情闹大了,李公子自己主动进了天牢要自证清白。既然是李公子选的,想必情况应当没那么危急,我就赶忙来报信了。」
邹氏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有些恍然,不知什么时候怎么又多出一个与自家儿子有瓜葛的。
只是心里顾及不上这些,叹息道:「我先去找他爹商议,你们在府中自便,或先回去歇息。」
拉起林黛玉和薛宝钗的手,邹氏满面感慨,「让你们白等这么晚了。」
薛宝钗摇了摇头,「夫人言重了,眼下李公子的事才是大事,夫人自去忙,不必挂念我们。」
「好。」邹氏看向林黛玉,点了点头,由春桃扶著匆匆去了。
史湘云又去抱林黛玉,急声问道:「林姐姐,那眼下怎么办?有我们能做的吗?」
林黛玉沉吟片刻,道:「若只是因为文风不一而要自证清白,那我们在外头倒真能帮上些忙。只是时间不等人,得尽快才行。」
史湘云忙问,「是什么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