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削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接下保温杯。
这是她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他眼眶灼热,打开杯盖,仰头喝去喝……
温热的水微甜,带著姜的辛辣……
他喉结滚动著,茶水连同苦涩一併咽下去。
枣肉和薑片他嚼著嚼著吞了下去,忽然,口腔內出现了一个异物……
不是枣子也不是薑片。
“呸—”
手心里躺著一只黑乎乎,扑闪著透明翅膀,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虫子……
虫子的几条小腿还在蠕动,是活的!
沈京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被噁心到。
“什么玩意儿这是苍蝇吗”他隨手丟在地板,限量版运动鞋用力碾了碾。
许念安眼睁睁看他把虫子踩死,眼底微光闪动,藏著几分悵然。
沈京鹤忍著生理不適,艰难的把一杯薑茶全部喝光,“我走了,你明天赶紧回洲。”
丟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沈京鹤正准备下楼到前台,重新开个房间。
走到半路,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积蓄所剩无几。
黛玫把他的卡冻结了,他没办法线上支付,提款机也取不出现金……
沈京鹤打算管许念安借点钱,他折返回去。
指节抬起,正欲敲门……
里面的声音传出来,沈京鹤浑身僵住。
“他把那个蛊虫吐出来了,这还有效果吗”
沈京鹤偏头,耳朵贴上门板,默默地倾听……
“必须要吃进去吗那么大一只,我看著都害怕,人家怎么能下得去嘴啊……”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
沈京鹤双目赤红,脸色阴沉可怖,佇立在原地,他一字一顿低吼:
“许-念-安!”
他怒喝道:“你在搞什么东西这不是薑茶送我的保温杯你给我下蛊虫了”
许念安匆忙掛断电话,神色窘迫,因为紧张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说话结巴:
“没…没有!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给你下蛊呢……”
“你还狡辩”沈京鹤將保温杯重重地摔地上,眼底透著憎恶:“你告诉我刚才的虫子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敢骗我,我自己会调查!”
“等我查清楚!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听到连朋友都做不成,许念安马上破防。
“对不起……”她眼眶酝酿著两团晶莹,声音哽咽。
她抽泣著,哭哭啼啼,將蛊虫的事,全盘托出……
她喜欢沈京鹤。
她知道在自然情况下发展,他绝不会接受自己。
有次去t国旅游,听当地的神婆说可以通过蛊虫,给心爱之人下降头。
成功后,男人会对她百依百顺,曾经往后,眼里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神婆还找来当地几对用过蛊虫的夫妻,他们很恩爱,男人对女人非常体贴……
一个蛊虫价值三十万,许念安买了一只试试效果。
神婆说,必须让男人將虫子活吞入腹中才见效。
她刚才打电话告诉神婆,蛊虫被男人踩死了。
神婆让她再下单,订购一个蛊虫……
沈京鹤听到她的描述,被气笑了。
“蠢货!人傻钱多!三十万买一只苍蝇”
“许念安,你好歹也是名校毕业,脑子呢竟然信这些歪门邪道”
“如果一个虫子,就能让男人死心塌地,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负心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