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羊绒披肩和鱼尾裙上,被晕染大片的殷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生嚇得声音颤抖,连连鞠躬道歉。
“你怎么回事”
江以柔清丽的面容瞬间沉下来,嗓门拔高了几分,语气不依不饶,“走路没长眼睛吗往人身上撞!”
“小姐,真对不起,我给您拿去乾洗吧”服务生怯怯地低著头。
江以柔训斥:“光一句对不起就够了知道这礼裙多贵吗”
“那我赔给您……”女服务生眼眶通红,泪水打转,她紧咬著下唇。
“你赔的起吗”
“以柔……”薑茶轻拍了下她的手腕,“算了,她也不容易,我將就一下,等仪式结束我们离开。”
江予柔眉心轻蹙,“黏糊糊的穿在身上也不舒服啊,唉~真够糟心的,避来避去,还是挡不住这个冒失鬼。”
江湛眼波流转间,精光一闪,“听说楼下的服装室有备用礼服,我去前台换个房卡,顺便帮你拿件裙子怎么样”
薑茶本想拒绝,江以柔抢先回答:
“也行!她穿s码的,江湛你速去速回。”
江湛毕竟是自己人,江以柔对他没有丝毫防御,反倒是对他办事放宽了心。
“好的,姐。”
江以柔锐利的目光扫向那名服务生,厉声道:“你!把乾洗费赔给我朋友!”
“好的,小姐我没带手机。”女服务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小本本,“麻烦您留个联繫方式给我。”
薑茶不想给她自己的手机號码,婉拒:“不用了,你下次注意吧。”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想必在场的各位,都和我一样,非常期待这对璧人接下来的甜蜜时刻……”
音响里骤然响起司仪,高昂喜气的声音。
薑茶和江以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司仪的目光转向台下的亲戚席,“接下来,有请双方长辈上台致辞,掌声有请!”
顾卿卿的父母健在,顾氏夫妇神采飞扬,相互挽著对方闪亮登场。
而靳家这边,靳鈺的双亲去世,叔叔又离家出走,老太太臥病不起,家长方只能由靳老爷子担下所有。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老爷子身体大不如从前,靳鈺搀扶著他,慢悠悠地走向仪式台中央。
男人的漆黑眼眸,凝著化不开的雾,掠过人群,精准的落在薑茶脸上。
薑茶面无表情,怔怔地注视他。
四目相撞,似有千言万语想对彼此说……
薑茶指尖蜷缩,深深地嵌入手心,二人心照不宣的错乱移眸,装作不在意。
双方家长很快致完辞。
“接下来,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司仪朝端著托盘的侍者招手,托盘上赫然躺著两颗晶光闪闪的钻戒,“有请两位交换订婚戒指,为彼此戴上这枚象徵承诺的信物。”
话音刚落,薑茶鼻尖泛酸,眼眶不由自主的晕开一片薄红……
“房卡。”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乾净的手,夹著房卡,明晃晃的出现在薑茶眼前。
薑茶猛地回过神,抬眼便撞进江湛含笑的眸子里。
他挑了挑眉,绕到她正面,頎长的身躯笼过来刚好占据了她整个视野,“房间號1708,需要我陪你去吗”
薑茶埋著脸,轻轻呼吸,强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扯唇勾起一抹僵笑,“不用了,谢谢。”
江湛盯著她湿润的眸子,睫毛轻轻颤著,眼尾密密匝匝的沁著水光。
分明是要哭了,强忍著……
江湛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安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这么强忍著,应该是不想让人发现吧,那他没必要拆穿。
江湛声音柔了几分:“裙子我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好。”薑茶攥紧房卡。
“以柔,我换完马上回来。”
江以柔语气关切:“茶茶,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