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韶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全天下都知道张角是神医,起死回生他都行,他说能治病,谁敢说不能?
这借口,废了。
张皓转过头,看向审家主。
“至于审家主说的,令郎在幽州游学?”
审家主连忙点头:“正是!路途遥远,实在是……”
“快过年了啊。”
张皓叹了口气,一脸的悲天悯人。
“百善孝为先。”
“这天下,哪有大过年的不回家陪老父亲的道理?”
“若是过年都不回,那定是个不孝子。”
张皓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审家主的心窝。
“对于这种不忠不孝之徒,留着何用?”
“审家主若是管教不了,贫道可以代劳。”
“或者……”
张皓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审家主是觉得,幽州那个刘虞,能保得住你审家?”
审家主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被看穿了。
他确实存了让儿子在幽州搬救兵的心思,没想到张皓一语道破,甚至直接发出了死亡威胁。
如果不把人叫回来,恐怕审家今晚就要步崔家的后尘。
“回!一定回!”
审家主咬着牙,声音颤抖,“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他连夜赶回来!哪怕是爬,也要爬回来给天师磕头!”
张皓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剩下的人。
“至于年幼的、愚钝的……”
“有教无类嘛。”
“贫道最擅长的就是点石成金。再笨的石头,到了贫道手里,也能让他发光。”
“十天。”
张皓伸出一根手指。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各位的公子,带着那八成物资,整整齐齐地站在元氏新城的门口。”
“否则嘛,后果自负。”
霸道。
不讲理。
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众家主面如死灰,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们准备认命领死的时候,张皓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们身后。
那里站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这些人都是各家的庶子、旁支,原本是被带来顶罪的“替罪羊”。
他们穿着虽然光鲜,但眼神闪躲,明显是在家族中地位低下,不得志的那类人。
“这些,是你们带来的‘诚意’吧?”
张皓指了指那些年轻人。
田韶连忙说道:“是是是!这些逆子平日里不学无术,若是天师看得上,尽管带走……哪怕是杀了祭旗,我们也绝无怨言!”
为了保住嫡子,牺牲几个庶子算什么?
那些年轻人闻言,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和怨毒,死死盯着自家的家主,却敢怒不敢言。
“杀?”
张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多好的劳动力啊,杀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