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去势看似简单,却快若惊雷,更融入了青木散手的绵韧后劲,將生机转化为凌厉杀意。
其中,隱隱还夹杂琉璃金身之力,顾安一出手,也是全力以赴。
卫供奉虽惊不乱,横刀格挡,欲硬接这一击。
但他终究小覷了这一刀的威力。
“鏘——!”
金铁交鸣,声裂耳膜!
双刀碰撞的瞬间,一股刚猛中暗藏绵劲的巨力顺著鬼头刀透体而入。
这异种真气一入经脉,便疯狂窜动破坏。
卫供奉浑身剧震,连退数步,体內气血震盪,眼中儘是骇然:“此子的真气怎如此诡异”
顾安正要乘胜追击,侧方吴忠已回过神来,冷哼一声,身形如电扑至。
人未至,拳已出,五六道拳影如疾风暴雨般罩向顾安后心!
顾安虽未回头,却似背后生眼,足尖刚沾地便巧妙一旋,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同时反手一刀撩向对方腕脉,角度刁钻,狠辣异常。
吴忠面色一变,终究不敢以肉掌硬撼刀锋,只得变招格挡。
此时卫供奉也已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再度挥刀攻来。
顾安见状,非但不退,战意反而更盛。
刀势展开,体內真气奔涌,青木散手的心法融於刀招之中。
霎时间,刀光如匹练翻飞,看似沉稳,却招招逼人。
一时间,灼热刀芒交错,顾安竟以一敌二,非但不落下风,反而將二人逼得节节后退!
“该死!这小子邪门得很!吴忠,別再留手了,速战速决!”
卫供奉厉声喝道,猛地催动真气,周身魔气大盛,鬼头刀上黑芒吞吐不定,再度斩来时,速度与威势皆暴涨数成!
吴忠闻言,也毫不犹豫地催动秘法。体內精血仿佛被点燃,皮肤瞬间转为诡异的暗红色。
气息暴涨之下,他拳势更添几分惨烈,每一拳都重若山岳,足以开碑裂石!
顾安顿觉压力陡增!
他毕竟初入通脉不久,虽然真气不弱,终究少了一些通脉境手段。
此刻面对二人不惜代价的猛攻,只得转攻为守,刀圈渐渐收缩,仅能护住周身,局势愈发危急。
“他快撑不住了!加把劲!”吴忠见状心头一喜,攻势再疾三分。
顾安刀芒被压制,眉头紧锁。
更棘手的是,他手中的百锻刀虽是以精铁锻造,足以应对淬体境的爭斗,此刻在他全力灌注的真气与高强度的碰撞下,刀身已现出细密裂纹,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呼————”
再次將二人稍稍逼退,顾安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心念决绝,体內真气猛然催谷,周身气血仿佛被点燃般沸腾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节节攀升!
“咦这——这似乎是我魔门功法!你从何习得”卫供奉敏锐地察觉到那熟悉而暴烈的气息,不禁失声惊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出手不由略微迟滯。
顾安此刻施展的,正是当初斩杀鱼龙帮主袁雄所得的《燃血诀》。
此法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內激发潜能,实力大增。
只不过,寻常武者使用事后必定精血大亏,破境难望,但顾安全无此虑。
身怀置物栏之助,他破境从无瓶颈,事后只需设法补回亏损即可。
虽代价巨大,此刻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还是顾安第一次使用,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的力量,顾安眼中杀机大盛。
恰在此时,吴忠再度扑来,对方带动的拳风呼啸,衝著他心口而来!
顾安不闪不避,反而踏步迎上,左拳紧握,一缕淡金光泽自拳面浮现,整只手掌恍若琉璃铸就。
下一刻,他举拳硬撼!
“砰——!!”
双拳对撞,竟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沉闷巨响!
吴忠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痛苦与惊骇!
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一块万载玄铁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无可抵御的刚猛劲力反震而来。
“咔嚓嚓!”
刺耳的骨裂声伴隨著吴忠悽厉的惨叫响起。
他心头亡魂大冒,抽身欲退。
“死!”
顾安身法如鬼魅般倏忽而至,右掌轻飘飘印在吴忠胸膛之上。
这一掌看似无力,其中却蕴藏著五臟锻元功的阴狠暗劲。
掌力透体而入,吴忠只觉心脉如遭重锤,眼前一黑,顿时失去知觉。
隨即,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一棵大树,滑落在地时已是气息奄奄。
这一幕,说来太迟,实则也不过是呼吸之间。
近在咫尺的卫供奉目睹此景,浑身一颤,被惊的瞪大眼睛。
显然他被顾安霹雳般的手段彻底震慑,面色难看至极。
吴忠实力虽稍逊於他,可也是实打实的通脉境,竟在眨眼间被顾安一拳一掌了结————
一股寒意自他脊背窜起,出手之际,竟不自觉地生出了三分怯意。
解决了吴忠,顾安气势如虹,冰冷的目光彻底锁定了卫供奉。
感受到体內精血的快速流失,顾安不敢怠慢,绝意快刀斩乱麻。
嗡!
他心念微动,体內澎湃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百锻刀中。
刀身剧震,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其上裂纹如蛛网般急速蔓延!
“斩!”
一声冷喝,顾安人刀合一,身化青色流光,疾射而出!
卫供奉惊骇交加,急忙挥动鬼头刀,舞出一片黑色刀幕,试图抵挡。
“鐺鐺鐺————!”
呼吸之间,双刀已交击十数次,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顾安刀势看似一滯,手中百锻刀终是承受不住,“鏗”的一声碎裂开来!
卫供奉心头狂喜,正要催动真气反击—却骤然发觉周身经脉滯涩,真气运转不灵!
“嗯”
他下意识低头,只见一道极细的血线自胸口缓缓浮现。
不知何时,顾安已经破了他的刀幕,斩在了他胸口之上。
“你“,卫供奉双目圆睁,抬手欲捂住伤口,却已是徒劳。
下一刻,血线猛然扩大,隨著鲜血喷涌,他轰然倒地,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