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预测一下决赛选手?”
她一边随口询问,一边百无聊赖地上下滑动起终端屏幕,查看起自己这一下午可能错过的消息。
闻言,夕抬头向年看去。
年则一手摩挲下巴做思考状,沉吟道:
“信息量不少,该怎么讲呢......”
“挑重点说嘛。”
陈楠翻了个身,改为仰面躺在夕腿上。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年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嗯,首先C座场馆没咱们的熟人,我也就没怎么关注那场的情况。”
年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挑拣自己认为的重要情报,接着继续说道:
“瑕光最终止步D座四强,总场排名停在了复赛十六强,遗憾离场。”
年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D座最后一场,是能天使和一位‘雷神工业’的老员工展开较量。”
“老员工?”陈楠趴在夕大腿上抻直胳膊,闻言不禁轻轻挑了下眉。
“怎么说,能天使胜算大吗?”
“怕是玄乎。”年无奈地两手一摊,银白色长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只能说期待她能不能搞出‘奇迹’吧。”
“你知道的,拉特兰人有时候就是能整出些不讲道理的花活。”
“好,然后说关于A座那边的情况。”
年的语调忽然一转,先前那点玩笑意味消失无踪。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吊灯,语调里听不出任何一丝轻松。
“雪雉本场比赛失利,和瑕光、铁砧一样止步决赛门外。”
陈楠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
雪雉。
那个总是腼腆笑着、说话细声细气、却在工程领域有着惊人天赋的黎博利女孩。
“而她今日遭遇的对手,将在今晚这回合与白铁一较高下。”
年的声音将陈楠的思绪拉回。
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
“......当然,白铁的胜率同样玄。”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连夕都微微侧目,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真的假的?”
陈楠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她索性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棉被在腰间堆成一团。
“到底是什么能人?竟然连白铁和雪雉都......胜算感人?”
“嗯哼。”年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完全理解。
“据雪雉说,说那人面相温厚,穿的倒是质朴。”
“就是最普通的灰色工装,代号也看不出什么来,叫‘拙工’。”
“只知道对方很强。”
“穿的质朴......”陈楠轻声嘀咕着,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的终端通知栏里。
光是今晚面对那位莱茵生命工程科主任,她就已经感觉有点儿头大了。
如果运气好成功晋级的话,后边还得跟这个神秘人、雷神工业老工程师、还有C座压根没消息的胜者挑一个对抗。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大概率不用面对跟同事死磕这种情况了。
毕竟同事也就剩个白铁了......
“嘶......压力有点大啊。”
陈楠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
阳光从她背后照来,在终端屏幕上形成反光,她眯起眼调整角度。
正走神间,指尖忽然触碰到一条被折叠隐藏的通知。
那是工程大赛官方频道的特别推送,发送时间也是她睡得最沉的时候。
陈楠顺手点了进去。
下一秒,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物,瞳孔顿时收缩成针眼——
“坏了!坏了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