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拿你没办法。”
夕没回应,但她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开。
然后她低下头,重新将画板抱回胸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那双一直紧蹙的眉眼,不知何时,舒展了些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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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一生事业尽终生,不为繁华易匠心。
工程师可以有许多个,你需要的话,甚至可以想办法召唤到一大群。
高级工程师虽较为罕见、较为珍贵,但也并非难觅其踪迹。
肯出资源的话,总能请来那么一两位。
史诗工程师凤毛麟角、千金难求,在这片泰拉大地,能站在顶峰讲话的也仅有寥寥几人。
至于顶级工程师,只能有一位——
天时、地利、实力、运气,皆是铸就顶尖的重中之重,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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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夜,B座将决出唯一能够晋级四强的最终胜者。
通往巅峰的路就在那里。
强者对阵更强者,自古以来,便是多数人之间喜闻乐道的话题。
这也正是今晚这场比赛,B座观赛者暴涨一倍的主要原因。
“......”
赛场中央,1号区域。
这里也是今晚仅剩的唯一一座赛台。
聚光灯从穹顶倾泻而下,将直径三十米的圆形赛区照得亮如白昼。
阿瓢怔怔抬头。
他的视野里,是层层叠叠向上攀升的观众席。
那里坐满了人,黑压压的,每张脸都模糊成一片。
但每道目光都清晰地落在这片赛区。
他还是头一回步入这种级别的赛场,头一回亲身感受这种现场氛围。
尽管他反复告诉自己:他只是跟着那位“娜斯提”女士前来,为了挣到对方许诺的“三倍市场价”而已。
这不代表什么,不是回归行业,也不是什么东山再起。
只是一次......临时的雇佣。
那笔钱足够他买一张回龙门的车票,还有余力结清拖欠的小额债务。
只是这样。
但他此刻开始怀疑——
自己到底能不能行、会不会拖了这位‘主任’的后腿了。
那些曾经积累的经验、被业内认可的方案设计,在经过两个半月的失业、怀疑、自我否定之后......还剩下多少?
娜斯提双手抱臂,站在属于自己的工作区域内,背脊挺直如松。
她保持沉默,目光沉静如无风的湖面。
从阿瓢攥紧工具箱的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线,再到他望着观众席时那一瞬的茫然,
她将对方脸上掠过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她的右手无意识抬起,指尖在左臂外侧轻轻敲击,节奏规律。
对方的心中所想,她心里自然清楚。
娜斯提同样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带这位“落魄工程师”赢得比赛,
她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事后答应付给阿瓢的“三倍工资”,一分都少不了。
仅此而已。
正走神着,娜斯提忽然眉头轻挑。
她隐约间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自己。
像平静水面上突然泛起的一圈涟漪,像寂静深林中某片树叶无风自动。
她偏了下头,循着那涟漪的来源,看向对面的工作区域。
“......?”
那里,有个身穿灰袍、头戴兜帽的家伙,个头不算特别高。
兜帽之下,一颗圆不拉几的多孔头颅,正用略带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
那玩意儿没有五官。
娜斯提瞳孔一缩。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骤然窜上后脑,在短短半秒内浸透整个背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