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瞬间，那灰色的烟雾中忽然出现了另一把武器。

一把黑色的刀！

吕麟就在这一眨眼间从烟雾中现身，手中的黑刀挥出一道刀气，直取天魔琴。

“……这烟里面没毒，这只是个障眼法！”

东方白忽然醒悟过来，笑声戛然而止。

而眼前的吕麟，面容坚毅、牙关紧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丝毫不管其他的事，只管向前挥刀。

一丈多的距离，对于他的真气来说也是个巨大的考验，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将自己毕生所学都融入这一刀。

只是，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之前从北峰后面的石洞攀登上来之时，程真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几人走过程道长口中的“猩猩沟”，面前已经无路；只有一个几乎直上直下的石洞，程道长说几人要用手脚撑着石壁、慢慢爬上去。

他问：“这也算路吗？”

程道长说：“有人走的地方，就是路。”

……“不错，我要做的事，就是我的道、我的路！”

吕麟心里想着，催动真气，令刀芒再涨数尺，毫不留情、一往无前地劈向东方白。

“有点意思！”东方白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重视。

以吕麟的年纪来说，有这等功力已经算是天赋绝伦了，即使比起韩逊、鬼圣这种成名前辈也未必逊色。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自己，东方白！

身躯倒退三步，摆了个反弓步，手中七弦琴竖起，手指轻移，瞬间挥出一片残影。

天魔琴的弦声响起，无数道真气飞刃将吕麟的刀气瞬间冲垮；那把黑刀，也被逼停在三尺之外、不得寸进。

吕麟闷哼一声，感觉正面对上东方白琴音真气的手臂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一座山一样；

他不敢再出第二招，只能挥刀抵挡那些真气飞刃，然后踏踏踏地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后面，另一个人伸手扶住了他的背。

“阿麟，小心！”姐姐黄雪梅开口说，转身就是一掌拍向东方白，掌力隔着几丈打过去，阻止了他的继续追击。

东方白起身回手、轻松散去袭来的掌力，护住天魔琴，定睛一看，不由得再度冷笑：“我当是谁，你这死剩种原来还没死吗？你重伤未愈，真气已经衰退到此种地步，竟然还敢来找我？”

黄雪梅肃容说：“我的事，自然要我来解决。东方白，十六年前的旧账，是时候算算清楚了！”

“就凭你们？”东方白大笑。

“……就凭我们。”

穿着道袍的程真也从暗处走出，和赫青花几人一起站在了东方白面前。

他说：“东方白，你做下的‘恶业’，已到了要还清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