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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个在白玉高台之上，视众生如草芥的上界大能分身。

此刻，这位大能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怒。

“区区下界蝼蚁，也敢设局炼化吾之神念？”

化身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威压，震得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冷笑一声，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抬手便对着虚空狠狠一撕，“这破烂殿堂，也想困住本座？”

按照常理，这一撕，空间应当如布帛般裂开。

但现实是，除了空气被搅动得微微扭曲外，什么也没发生。

化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里已经不是以前的镇魔殿了。”

顾玄依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一截刚刚炼化所得、泛着金属光泽的“界牧之链”残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死刑犯宣读判决书，“就在刚才，我把饲天阁的残骸融进来了。现在的这里，是一个‘伪上界节点’，用的是我写的规则。”

“你的规则？”化身眼角狂跳。

“对，逆饲律。”顾玄抬起眼皮，眸子里一片冰寒，“许进，不许出。”

话音未落，顾玄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化身头顶。

手中那截混入了混沌气、被强行压缩成棺钉模样的锁链残节，对着化身那颗高贵的头颅，狠狠砸下。

“你——！”

化身惊怒交加，想要调动法则反击，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迟滞得可怕。

这就是主场优势。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枚黑色的“棺钉”，精准无误地钉进了化身眉心的那点朱砂痣里。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大量的金色神性光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狂喷而出。

“啊——！！”

化身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你……你竟用饲律反制饲律？！这是大逆不道！这是自取灭亡！！”

顾玄面无表情，单手按住化身的头颅，防止他挣扎，另一只手中的破壁刀已经饥渴难耐地抵在了化身的胸口。

“大逆不道？”

顾玄手腕发力，刀尖缓缓刺入，“我只是用你的规则，杀你的分身，这叫礼尚往来。”

“嗡——！”

破壁刀内的“饲律寄生器”终于等到了开饭的时刻。

无数黑色的触须从刀身涌出，瞬间包裹了化身全身。

那白衣，那玉冠，那高高在上的神性，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最原始的养料。

吞噬的过程很快，也很残忍。

不到十息，那位不可一世的上界分身，就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白衣，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破壁刀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清鸣，刀身更加漆黑深邃，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紧接着，没有人操控，刀尖自行偏转，在这个没有方向感的封闭大殿里，死死指向了虚空中的某一个方位。

那是上界。

那是那个大能本体所在的位置。

顾玄收刀入袖，并没有急着抹去刀身上残留的戾气。

他转身推开殿门，看着外面翻涌不休的界痕风暴，那些足以撕碎玄境修士的罡风，吹在他脸上却只像是一阵微风。

“引路尸已成。”

顾玄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遥远得不可触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来而不往非礼也，该送礼了。”

话音刚落，藏在袖中的破壁刀悄然分裂出一缕肉眼难辨的黑气。

这黑气顺着殿外那条连接天地的界痕逆流而上，像是一条剧毒的藤蔓，无声无息地攀附上了那座通往诸天的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