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和本体学的符链之术……倒是熟练。”长默打趣他们,随后又咳出一口血。
“都这样了你就闭嘴吧祖宗!”
魏尚急忙打断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疗伤丹药、灵膏、续命宝物。
“快,把这个吃了,这个外敷,还有这个……”
“不必。”长默微微摇头,“肉身到极限了……这些没用,别浪费。”
扶着剑的手指微微一动,留影石飞到两人面前。
“这里面……记录了经过,有散修,有同门,被蛊惑……屠村屠城,渗透宗门……”
长默断断续续,用最简短的语言将事情说了一遍。
“金蝶……没有回复,你们去找焚月师叔……或者回宗,要小心路上埋伏。”
将所有叮嘱说完,长默长长地喘了口气,眉眼终于松快了。
区区一具分身,承受的压力未免也太大了,之后让本体换个人吧。
他将支撑身体的灵剑收回储物戒,又将储物戒摘下,送到两人面前。
“呼,”长默如释重负,“好了……下次见。”
说完这三个字,这具历经坎坷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咔嚓,咔嚓
在长默笑容满面,堪称立地成佛的从容下,细密的碎裂声自他周身响起,那些裂痕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一点明亮的金色念头灵光,在消散前绕着魏尚和澜阎飞了一圈,而后如同一只蹁跹的萤火,朝着天边飘忽而去。
那是要飞回本体身边的灵念。
原地,只留下染血的衣袍碎片,和一枚静静悬浮的留影石。
魏尚伸手接住留影石,手指捏得发白,“这家伙,走的还真爽快!”
显得他们露出的伤感不舍像是唱大戏一般。
澜阎看了眼魏尚的咬牙切齿,默默无言地握紧了那枚还带着余温的储物戒。
两人站在原地,将激烈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如今锦安城一片狼藉,百姓死伤惨重,修士折损过半,就连城主也重伤在身,城内自保都勉强。
魏尚和澜阎找到城主,将身上多余的伤药留给他,而后走向那几个被俘虏的叛徒。
苏烟重伤昏迷,其余几人也是气息奄奄。
魏尚面无表情地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枚灰白色的药丸,强行喂进每个俘虏口中。
“绝灵丹。”他眉眼都是明媚的笑意,朝澜阎晃了晃玉瓶,“我炼出来玩的,服下后三个月内无法调动丝毫灵力,大乘期以下都有效。”
澜阎不说话,只是悄悄的挪了几步,远离魏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