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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况此时才勉强扶着岩壁站起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颤颤巍巍地望着舒长歌,以及他身后灵动异常的沧筠,话都说不利索了:前辈,方才……那是什么……
这已经是他第二遍问出这个问题了。
郑况完全没想到,自己一个矿区管事还能有这样凶险的时候。
他原本就是惧怕打打杀杀才到处托关系,找了个替仙门看管矿区的位子,没想到这也不安生。
“魂息。”舒长歌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见郑况还是茫然,便勉为其难解释道:“生灵死后不甘的残留物,发生异变,因此矿洞出现问题。”
郑况只觉得每个字都听得明白,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哪,哪有死这么多生灵……凛冬的诸位也没提过啊。”
舒长歌微微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事实上,这种程度的异变应该才发生不久,否则以栖寒枝对冰寒之力的感悟,不可能毫无所觉,只留下这么一道封禁法阵。
舒长歌扫了一眼用于定位的令牌,令牌应声亮起,继续为两人指明方向。
有了先前与魂息交手的经验,舒长歌此时可以保证继续深入而不会出现难以应对的危险了。
正欲带着郑况动身,舒长歌突然动作一顿,目光凝在身前。
只见面前的空间微微波动,一只臃肿得几乎飞不动的鎏墨金蝶艰难地从虚空中挤出半个身子,翅膀扑腾着朝舒长歌飞来。
金蝶落在他指尖的那一刻便化作流光,信息涌入识海。长默的留影画面和寥寥数语的刻录同时呈现,极其不负责的判断让舒长歌忍不住再次闭了闭眼。
那一边的郑况正盯着悄然出现的金蝶怔愣。
浮天仙门的鎏墨金蝶之法是整个修真境都鼎鼎有名的存在,但凡有八荒册在手的修士,都不可能认不出这门极其显眼的法术。
郑况也不例外。
只是金蝶太胖,与他印象中的有很大不同,让他一时不敢承认自己的猜测。
更何况,这里可是凛冬仙门的矿脉,跟十万八千里远的浮天仙门没有半点关系!
郑况从未听说两大仙门关系亲密的传闻,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怎么想,凛冬那群冷若冰霜的女修们,也不可能将自家事交到外人手中吧?
心底对凛冬弟子并没有表现出来那么尊敬的郑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是这位前辈真的浮天弟子,他得罪不起;但其中要是出现什么问题,届时凛冬追究,他也承担不起。
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