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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尚却听不进去,也不大理解,疑惑地看向澜阎,确认自己记得的常识:“用卜卦手段算自己,难道不是更难吗?”
澜阎默默点头:“是的。”
舒长歌把玩着手中星子逸散的星石,闻言语调平静:“于我而言,掌握自身更轻松。牵涉他人,反倒迷雾尽生,看不明白。”
魏尚与澜阎对视一眼。这两人对卜卦之法知之甚少,只能接受舒长歌的说法。
卦之一道确实难以悟透。为确保卦象准确,舒长歌起身,将星石托于掌心,缓缓阖目。
魏尚与澜阎原本还等着看他掐诀结印、念念有词的模样,结果下一刻,厅内的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在魏尚震惊、澜阎欲言又止的注视下,一尊巨大的琉璃法相自虚空显化。
卦之道韵浓厚流转,如星河倾泻。
拈花之姿的法相垂眸,注视着双手合于身前托住星石的舒长歌。
玄妙道韵将他层层环绕,魏尚与澜阎只觉心神微动,似有领悟将生。
然而下一刻,道韵便如潮水般向他们推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排斥之意。
两人不得不一退再退,最终被逼出门外,眼睁睁看着天青小楼的门扉,无风自合。
有法相相助,舒长歌卜卦极快。在霜叶弟子尚未察觉异样之前,那明光灿灿的法相便已消散,天青小楼重归平静。
楼外,魏尚和澜阎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回去。
魏尚眼中满是期待:“卦象怎么说?”
舒长歌从思索中回神,收起星石,抬手虚虚拢了拢袖口,又恢复了往日游刃有余的模样。
“卦象所示,我们最好现在就启程。”
魏尚和澜阎显然没想到这个结果,讶异之余,都不由得有一瞬怀疑卦象是否出错。
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有怀疑舒长歌的能力。
虽然不明白,也不确定,但三人还是借由天青小楼木柱上的叶签,与霜叶弟子说了一声,随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霜叶仙宫,直奔天水域。
一离开天霜屏障,霜叶仙宫那绯色氤氲的霞光便被抛在了身后。寒冰狱周遭特有的灰白天光重新笼罩四野,寒凉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
越是远离枫林,风雪越大。
霜叶域与天水域的距离还算适中,不至于南辕北辙。舒长歌三人要么借飞梭渡过水中月抵达,要么便借助寒冰狱三不州的传送法阵,直接传送到与天水域比邻的幽冥域。
传送法阵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维持,天水长宫弟子历来除了卦象之外万事不管,因此根本没打算设立传送阵。
他们更喜欢与幽冥双宗定下约定,让幽冥双宗的传送阵也分他们一份。
远距离传送阵带来的难受谁用谁知道,舒长歌三人都无意去尝试。
但前往水中月的路上,舒长歌并非只卜了一卦。
出于对卦象的尊重,以及对舒长歌能力的信任,三人放弃了用飞梭横渡水中月的打算,转而借助寒冰狱三不洲东北角、由霜叶仙宫与凛冬仙门共同驻守的传送阵,直接传送至幽冥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