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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爻从善如流,飞身进入,落在飞梭上后才长舒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终于感受到之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消失了。
舒长歌留意到他的动作,表情不变地移开目光,袖中掐诀的手却不知何时已经自然放松了。
魏尚有些新奇和不太适应地多看了几眼六爻,尽力将面前这个同龄人和印象中的少年对应上。
他突然想到对方最开始那几句话,皱眉道:“你怎知我们走了传送阵?”
六爻抱着星石,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最近水中月不稳,假如三位道友从那儿过来,必然不会如此迅速。”
他说完,又去张望飞梭是否有在动,见舒长歌已经无言地调整飞梭方向,重新折回幽冥域,这才放下心来。
并不需要端坐做飞梭之首,心神一动便能操控游云飞梭的舒长歌,仍旧姿态从容地盘膝坐在那一处,青莲蒲团为他静心。
此时他正侧首过来,开口道:“水中月发生了何事?”
六爻一脸疑惑:“你们不知道水中月发生了什么,怎么还会从传送阵过来?”
魏尚抱臂,没有将舒长歌也会卜卦的事说出口,只道:“我们着急赶路,才选了传送阵。说说看,水中月究竟怎么了。”
他可不曾忘记六爻当初想劝舒长歌改投天水长宫的事。此刻自然不愿让对方知道,他们是因为舒长歌的卦象才改了路线。
六爻“哦”了一声,接受了这个回答。
“水中月近日以来,月华波动很明显。”他下意识摸着星石,耐心解释着。
“据水月灵族说,ta们回归水中月后正在梳理所有水脉,因此月华偶尔会变得极其浓郁或是浅淡,其中变动对修士穿行有碍。不仅如此,据说水中妖兽也会有所躁动,会袭击往来的行人,需修真境的修士多加小心。”
他说到这,面上露出几分奇怪:“这个消息应当传得挺广的,你们怎么都不清楚?”
魏尚耸了耸肩,嘴上随口道:“闭门苦修,根本没顾上。”
而舒长歌与澜阎,一个收回视线,一个干脆闭目,看着也没有回答的打算。
事实上,魏尚和澜阎从希夷木出来后还不曾离开霜叶仙宫,与来去无踪的霜叶弟子也少有交谈。
舒长歌又正好接了霜雪诏令,在地下矿洞待了许久。
三人不知水中月的变化,实属正常。
六爻虽觉奇怪,也没有深究,继续道:“等水月灵族将水脉梳理完毕就好了。届时水中捞月也会在灵族主持下召开,唔,比往年迟了好多。”
这感慨显然没有引来三人的共鸣。
哪怕舒长歌暂时压制修为,就是为了参与水中捞月。到了此刻,也不过是无足轻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