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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管是具体的卦象,还是此行要做的事,六爻都说的不清不楚。趁现在尚有空闲,将事情全都尽可能说开了才好。
六爻并不反对舒长歌的话,一直抱着星石的手,以指尖在星石上轻轻一划,细小如尘的星屑便浮了起来,在几人之间铺开一片朦胧的光。
六爻的目光落在没了笑意的魏尚身上,斟酌片刻,还是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
“我每日会为魏道友卜卦。有一日我替魏道友起卦,原本以为依旧一无所获,没想到却发现卦象与平常有异。”
星屑浮动,勾勒出极淡的纹路。
“卦象不祥。”
魏尚因为这四个字,无意识地握紧了拳。
在星屑与星辉流转的映衬下,青年模样的六爻看起来一派仙风道骨,整个人显得格外素净。
“你的至亲之人,在某一日会有重伤、意外陨落之忧。这一日的凶象已经照进命宫,避无可避。”
“我无法确切推算出是谁。这个日子可能很远,也可能近在眼前。天机模糊,抱歉,我没能看清具体的时间。
六爻的话显然带来了一个极差的消息。
都说天水长宫弟子的卜卦之术时灵时不灵,但不管是神机墟里,还是六爻,他们卜卦的能力,都是舒长歌三人亲眼目睹和体会过的。
魏尚脸色难看,浑身绷的有些紧,“有什么解法?”
他能接受至亲寿数将近、或是突破无望而老死,但绝对无法接受因意外而身陨,尤其是在有生机可求的情况下。
“异火狱。”六爻又一次强调,“若要谋求一线生机,必须在此时前往异火狱深处。这是卦象中唯一的指引。
星屑似乎是意识到卦象的昭告已经结束,倏然而散,游云飞梭上一片安静。
六爻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哪怕魏尚不确定应验的具体对象是谁,他也格外不安。
他的至亲就那么几个,爷爷、父亲、母亲,无论是哪一位,他都承担不起。
“卦象昭示了不祥,而天机可能很远之后才降临,也可能就在近日彰显。魏道友,我知晓你一定会做最坏的打算。”
对于六爻的话,魏尚没有否认。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笃定的回答。
“我为何让你尽快来,也是因此。”六爻观察着魏尚的表情,小心道,“卦象提示,一线生机就在此时的异火狱。唯有此刻前往深处,才能达成目的。”
错过了这次,之后还能不能捕捉到机会,犹未可知。
命数昏暝,哪怕是能够窥见变动的人,在提前知晓了恶意未来的情况下,也会感觉到无能为力。
魏尚缓缓阖了阖眼,随即扯了一下嘴角:“异火狱……修真境四险境之一。我想安心,想做预防,还得主动往这种地方钻,真是嫌命长。”
异火狱深处可不是小打小闹的存在,个中危机谁也说不清,修为高低并不能决定你的安全与否。
自嘲只出现了一瞬,魏尚很快便睁开眼,目光变得清醒,此事是我私务,你们不必陪我涉险。异火狱不比寻常,我一人去便好,你们留在外头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