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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他左顾右盼，嘴唇刚动——

忽见一个打扮利落、眼神带刺的姑娘迎面走来，他脸色瞬间变了。

左瞧右瞅，这人动作贼麻利，一溜烟跟在一群往包厢走的客人后头。

前台小姑娘一看，还以为他是同伙，顺口就喊了句：“您好，晚上好呀！”

黄毛抬手摆了摆，等那拨人快上楼了，他立马往后退了两三步，压根没跟上去，反而在大厅里晃来晃去，像个找不到北的迷路游客。

这反常劲儿，三两下就引来了姑娘们的目光。

老员工明敏皱了皱眉，主动迎了过去。

“您好，是第一次来？还是……找不着地方啦？”

黄毛咧嘴干笑了两声：“我订了三号包厢。”

三号？

那可是正对电梯、视野最敞亮的小包间，位置抢手得很，通常凌晨前就被爱熬通宵的年轻人早早占了。

“我带您过去！”明敏侧身比了个“请”的手势。

黄毛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跟着走了。

可刚走到走廊中间，他突然抬手捂住半张脸，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这鬼祟样儿，明敏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要搁金店门口这么一杵，保安大哥早就冲上来问话了。

黄毛对会所规矩门儿清：不叫姑娘进包厢，自己掏出手机扫了桌角二维码看菜单，就是光点菜就磨蹭了老半天。

“那就来份咖喱炸鸡饭吧。”

明敏指尖刚点完“确认”，他又摇头：“别别别，换掉！烤鸭+麻辣小龙虾！”

顿了顿，又补一句：“哎，咖喱饭……还是留着。”

接着又要了冰啤酒，最后压低声音强调：“总共1999，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客人提这种“整数门槛”要求，他们照单全收——

但心里都嘀咕：这数字咋这么讲究？

明敏一出包厢，没奔厨房，先拐去了吧台。

“刚进三号包厢那哥们儿，浑身不对劲，大伙儿留点神。”

正低头开票的巩宝根抬头一愣：“哦？巧了，小陈刚来跟我说，停车场那边有个黄毛，偷偷蹲着拍老板那辆大奔照片，八成就是他。”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会所大门天天敞开，人来人往，可服务员眼睛都尖着呢——谁进门、长啥样、往哪走，第一眼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这黄毛进来就跟只受惊的兔子，东窜西闪，还总拿手挡脸，早被大家盯上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和那仨戴卡通面具来吃饭的高中生一样——头回进高档地儿，害臊，不好意思露脸。

结果这人夸张得离谱，活脱脱一个准备撬锁的惯犯附体。

“该不会真是小偷吧？咱这儿常来不少阔气主顾，难不成想摸点值钱玩意儿？”

“保不齐。”明敏声音沉下来，“盯紧点进出客人，他要是靠近谁，立刻拦住，别让他靠太近。”

云泉会所有个员工群，为防消息漏传，明敏直接在群里发了通知，还顺手截了一段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