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越月性子活泼,藏不住事儿,得知自己和陈轩的婚期定下来,简直像个小喇叭一样,一蹦一跳地在院子里穿梭,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要和陈轩结婚啦”“婚期在下个月二十二号”。没一会儿功夫,就连吃完饭,带着丁爸一起出去遛弯的王建军,都被她风风火火地喊了回来,两人急匆匆地往中院赶,脸上满是急切和好奇。
陈墨坐在石凳子上,看着王越月跑前跑后的身影,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嘀咕:这丫头,真是一点都藏不住话,不知道她是怎么这么快就通知到所有人的,连王建军和丁爸遛弯都没放过。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只要是在这边院子里住的人,全都聚集到了中院。陈墨的姐姐陈琴,姐夫王建军,丁秋楠的父母丁爸丁妈,王越月的奶奶王婶,还有下班晚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的王家栋,都端着一碗刚盛好的饭,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围着陈墨和丁秋楠,七嘴八舌地打听着消息。
“舅,怎么个情况?”王家栋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凑到陈墨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我听月月说,陈轩的婚期定下来了?真的假的?定在什么时候啊?”王家栋是王军的侄子,从小就和陈轩、王越月一起长大,得知两人要结婚,比谁都要兴奋。
“定了。”陈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下个月二十二号,农历七月二十六,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呸呸呸!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说话呢!”坐在陈墨旁边的王婶,一听这话,直接就一巴掌拍到了陈墨的后背上,力道不小,打得陈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什么叫不出意外?咱们家月月和陈轩结婚,能出什么意外?多不吉利!”
“哎吆!婶,我错了,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陈墨连忙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背,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不敢有丝毫反驳。他知道,王婶性子直爽,最忌讳这种不吉利的话,尤其是在孩子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上,更是容不得半点含糊。
“随口一说也不行!”王婶板着脸,语气严厉地说道,指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命令道,“去,给我连呸上十几口,然后伸手摸三下树,祛祛晦气,不然,我可不依你!”
陈墨无奈,只能乖乖听话。他灰溜溜地跑到老槐树下,对着树干,“呸呸呸”地呸了老半天,直到王婶点头示意可以了,才伸手,轻轻摸了三下树干,那模样,又委屈又好笑,引得院子里的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院子里,几只看家的狗,也被这热闹的动静吸引了,摇着尾巴,凑了过来,好奇地歪着脑袋,看着陈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估计是在琢磨:自家男主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对着一棵树呸来呸去,还摸来摸去,莫不是又发什么疯了?
陈墨回到石凳子上,脸上还带着几分尴尬,王婶却已经没再追究,转头就和丁爸、丁妈凑到了一起。三位老同志坐镇中院,围绕着陈轩和王越月的婚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从婚礼的流程、酒席的安排,聊到亲戚的通知、喜服的准备,每一个细节,都讨论得格外认真,语气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期盼和祝福。
没过多久,李巧云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刚从歌舞团下班,一接到王军的电话,就立马赶了回来,生怕来晚了,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随着李巧云的到来,众人讨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王越月的嫁妆上面,毕竟,女儿出嫁,嫁妆是头等大事,马虎不得。
一旁的陈轩,还能勉强保持镇定,虽然脸上也带着几分羞涩,但还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大人们讨论。可王越月,就不一样了,她的脸,从头到尾都是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眼神里满是羞涩,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可又舍不得离开这里,只能乖乖地坐在奶奶王婶的身旁,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认真地听着大人们讨论自己的婚事,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其实,仔细算下来,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准备,最起码,需要陈墨这边准备的东西,并不多。新房,就设在前院王越月现在住的那间房,房间宽敞明亮,采光也好,只要提前打扫干净,再简单布置一下,就可以作为新房使用。等到婚前一个星期,王越月就需要暂时搬出来,搬到陈琴那边住几天,等到婚礼当天,再从陈琴那边嫁过来,到时候,王家给王越月准备的嫁妆,也要提前送过来,摆放在新房里,图个喜庆。
本来,按照陈墨的意思,电视机、洗衣机、录音机这几样当时最时兴的家电,他们家直接买好,作为给陈轩和王越月的新婚礼物,这样,王家就不用再费心准备这些东西了,也能减轻一些他们的负担。毕竟,他和王军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两家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一样,他也不想让王家在嫁妆上太过为难。
可陈墨的这个提议,刚说出口,就直接被李巧云给否决了。“不行,墨哥,这可不行。”李巧云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咱们两家关系好,跟一家人一样,这没错,可再怎么好,嫁妆也是我们王家的心意,不能让你们家全部包揽了。月月是我们王家唯一的女儿,出嫁的时候,怎么能没有嫁妆呢?传出去,别人也会说我们王家小气,说我们亏待月月的。”
李巧云心里,其实还有一层顾虑。她昨天就听公公,也就是王越月的爷爷说了,陈墨给陈琴家女儿,也就是自己的侄女陈惠的彩礼,竟然是一家公司的股份。虽然她不清楚,这家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规模有多大,但公公明确跟她说,这家公司每年的分红,绝对在万元以上。
说句实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巧云的脑袋都是晕的。长这么大,她就没有一次性见过那么多钱,就连王军和她的工资加起来,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她心里清楚,陈墨这是真心疼月月,真心看重这门婚事,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让陈墨这边,把什么都包了,不然,她心里会过意不去,也觉得,对不起月月,对不起王家的脸面。
而且,李巧云也知道,今天下午,陈墨去过歌舞团找她,只是她当时正在排练,没来得及见面。等陈墨走了以后,团里就有不少人,知道了陈轩和王越月要结婚的事情,还有人知道了陈墨给陈惠彩礼的事情。等到她第二天到团里的时候,身边的同事,一个个都围着她,不停的恭喜她,语气里满是羡慕。
可与此同时,也有几个人的嫉妒之情,毫不掩饰,私下里偷偷议论,说她运气好,嫁得好,女儿也能嫁得这么好,还能得到这么丰厚的彩礼,言语之间,满是酸意。李巧云心里清楚,团里在高层有关系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这种儿女婚事,又不是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事情,比她知道消息早的人,大有人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今天下午,陈墨从歌舞团走了以后,她就立马把电话打到了王军那里,跟王军商量嫁妆的事情。两口子在电话里,反复商量了半天,都觉得,嫁妆必须要准备得体面一些,不能让陈墨这边看不起,也不能让月月受委屈。商量好之后,李巧云就赶忙收拾了一下,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就是担心,陈墨会坚持自己的提议,不让他们家出嫁妆。
见李巧云的态度,十分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陈墨也就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他心里清楚,李巧云说得对,嫁妆是王家的心意,也是月月的体面,他不能强行剥夺。况且,电视机、洗衣机、录音机这几样东西,虽然在当时算是稀罕物,但凭王军和李巧云的工资,还有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买这几样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也不会让他们太过为难。
众人又围绕着嫁妆的细节,讨论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晚风渐渐变凉,才各自散去,回去休息。陈琴和王建军,回去准备通知亲戚的事情;丁爸丁妈,回去琢磨着,给两个孩子准备一些喜庆的东西;李巧云,回去和王军商量,具体准备哪些嫁妆;王家栋,也吃完了饭,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帮着一起忙活;王越月,被王婶拉回了房间,叮嘱她,婚前要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陈轩,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琢磨着,自己婚后,该如何承担起家庭的责任;陈墨和丁秋楠,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准备休息。
夜色渐深,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格外清晰。陈墨躺在床上,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呼吸均匀而深沉。
可丁秋楠,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都是陈轩和王越月结婚的事情,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烦躁和不安。躺了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一骨碌坐了起来,伸手,轻轻推了推身边的陈墨,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和疑惑。
“陈墨,我没做梦吧?”
“啊?什么做梦?做什么梦?”陈墨本来就睡得有些迷迷糊糊,被丁秋楠这么一推,更是一脸莫名其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丁秋楠,眼神里满是疑惑,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哎呀,你可真是心大!”丁秋楠看着陈墨这副迷糊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拿起身边的枕头,就轻轻砸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睡得着?咱们儿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这一下,陈墨彻底清醒过来了。他坐起身,揉了揉被枕头砸到的胳膊,看着丁秋楠,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什么什么时候了?出什么事儿了?难道是婚期出什么问题了?还是王家那边,又有什么想法了?”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就不经意间,落在了丁秋楠的身上。夜色中,丁秋楠穿着单薄的睡衣,肌肤娇嫩,眉眼温柔,陈墨看着看着,就有些心不在焉,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