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什么?卖房子?换单元楼?”老伴听完,也是一脸的震惊,“老头子你没糊涂吧?这房子咱们住了一辈子了,怎么能说卖就卖呢?再说了,陈墨真的能买整个院子?他有那么多钱吗?别是闫埠贵骗咱们的吧?”
“骗什么骗!闫埠贵骗谁也不敢骗我啊!”刘海中摆了摆手,说道,“陈墨现在可不是以前的穷小子了,人家是大领导,有的是钱。我跟你说,单元楼啊!有暖气,有卫生间,不用生炉子,不用排队上厕所!你想想,冬天屋里暖烘烘的,多舒服啊!”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老伴还是有些犹豫,“万一咱们把房子卖了,厂里又不卖给咱们单元楼怎么办?那咱们不就没地方住了?”
“不会的!”刘海中笃定地说道,“刚才厂里的王干事都说了,只要是厂里的退休职工,名下没房的,都可以买。只要咱们把房子卖了,名下没房了,肯定能买到。再说了,就算厂里的房子买不到,咱们卖房子的钱,也足够在别的地方买个小房子了,怎么也比现在这个破平房强。”
老伴低着头,想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屋里昏暗的光线,摸了摸冰凉的炕沿,想起了冬天凌晨排队上厕所的痛苦,想起了生炉子弄得满屋子烟的狼狈,终于点了点头。
“行,那就卖!只要能住上单元楼,我就同意!”
“太好了!”刘海中高兴地一拍手,“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走,咱们现在就去挨家挨户问问,看看还有谁愿意卖房子!”
老两口兴冲冲地走出家门,开始挨家挨户地做工作。
正如他们所料,一听说卖了房子就能换单元楼,院里的人几乎都动心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住了一辈子平房,受了一辈子罪,谁不想住上干净明亮、暖和方便的单元楼啊!
现在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没有人愿意错过。
……
另一边,陈墨和丁秋楠已经回到了家。
一进院子,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和笑声。
走进客厅一看,果然,家里来了不少人。
陈墨的老丈人丁老爷子,正陪着王建军的父亲王叔下象棋,两人杀得难解难分。王建军坐在一旁观战,时不时地给王叔支个招,惹得丁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另一边,陈琴、丁妈还有几个亲戚,正围坐在茶几旁打扑克,打得热火朝天。
王越月坐在陈琴旁边,探着脑袋观战,比打牌的人还要着急。
“哎呀!舅妈你出这个啊!出这个就能赢了!”
“不对不对!应该出大王!留着小王干什么!”
“哎呀!输了输了!都怪你舅妈,不听我的!”
她大呼小叫的,声音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弄得打牌的人都没法安心打了。
李文轩坐在她身边,一脸无奈,不停地安抚她:“好了好了月月,别喊了,让舅妈她们好好打。你怀着孕呢,别这么激动,对孩子不好。”
“我就是着急嘛!”王越月撅着嘴说道,“明明能赢的,都怪舅妈打错了。”
陈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揪住了王越月的耳朵,没好气地说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吵死了!比打牌的人还能喊!怀着孕呢,不知道好好休息?走,跟我回前院睡觉去!再敢瞎嚷嚷,看我不收拾你!”
“哎呀!舅妈我错了!我不喊了!”王越月连忙求饶,捂着耳朵可怜巴巴地说道。
“晚了!现在知道错了?刚才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陈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提着她的耳朵,就把她拉回了前院。
“文轩你看好她,让她好好睡觉,不许再让她出来瞎闹!”
“知道了舅妈。”李文轩连忙跟了上去。
王越月一走,客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可算清净了。”丁妈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快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咋咋呼呼的。”
“小孩子心性嘛,活泼点好。”陈琴笑着说道,重新坐回了牌桌旁,“来来来,咱们继续,刚才那把不算,重新来!”
“呦,你们俩回来了。”
陈琴面对着客厅门,第一个看到了走进来的陈墨和丁秋楠,笑着打招呼道。
“姐,妈,王叔,爸。”陈墨和丁秋楠一一跟众人打招呼。
“随过礼了?”丁老爷子头也没抬地问道,手里还拿着一个象棋子,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随过了爸。”丁秋楠笑着说道,在陈墨的帮助下,脱下了身上厚重的棉大衣,挂在了衣架上。
然后她凑到陈琴身边,兴奋地说道:“姐,你们是不知道,刚才老院那边可热闹了!比看戏还精彩!”
“哦?怎么个热闹法?”陈琴好奇地问道,手里的牌也停了下来。
不光是她,客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下象棋的也不下了,打扑克的也不打了,都竖起耳朵,等着丁秋楠讲刚才的见闻。
果然,不管多大年纪,不管是什么身份,人人都有一颗看热闹的心。
丁秋楠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从那个女人上门逼婚,到老两口被气死,再到易平安被公安带走,还有派出所、街道办、居委会的人都来了,大门口围了几百个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她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把当时的场面描述得活灵活现,听得众人唏嘘不已。
“我的天!竟然还有这种事!”陈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个易平安也太不是东西了!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又不想负责,还把爷爷奶奶气死了,真是个白眼狼!”
“谁说不是呢。”丁妈也叹了口气,说道,“一大爷老两口一辈子要强,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真是养儿防老,养孙坑老啊。”
“这都是他们自己惯的。”王建军摇了摇头,说道,“从小就把易平安宠上天了,要星星不给月亮,什么活都不让他干,什么错都不怪他。最后养出这么个东西,也是他们自找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都在感慨易家的遭遇。
陈墨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走到门口,换上了拖鞋,然后又拿起丁秋楠的棉拖鞋,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轻轻帮她脱下脚上的棉皮鞋,换上了暖和的拖鞋。
丁秋楠正说得兴起,腿很自然地一伸,配合着陈墨的动作,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显然,这种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两人都已经习惯了。
坐在旁边的丁妈看到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感慨的。
当年她还担心女儿嫁给陈墨会受委屈,毕竟那时候陈墨只是个普通的小医生,没权没势。可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陈墨不仅事业有成,成了人人尊敬的大医生、大领导,对丁秋楠还一如既往地好。
这么多年了,家里的重活累活从来不让丁秋楠干,什么事都顺着她、宠着她。刚才那自然而然的一蹲一伸,看似平常,却藏着二十多年的恩爱和默契。
女儿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这个当妈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就别再多嘴多舌,给孩子们添乱了。
陈墨帮丁秋楠换好鞋,站起身来,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慢喝着。
听着家里人热闹的议论声,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场景,再想起刚才老院的破败和悲伤,他心里感慨万千。
同样是四合院,一边是温馨幸福、充满生机,一边是破败压抑、充满悲伤。
这更坚定了他要买下整个老院的决心。
他不仅要买下那个院子,还要把它好好修缮一番,恢复它当年的模样。
以后,他要带着家人,住在那个宽敞明亮、古色古香的院子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相信,只要院里的人都像刘海中那样,被单元楼的诱惑打动,这件事就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