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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看得心急:“你们一个个都开张了!我的呢?”
她盯着自己那毫无动静的钓线,又看看程墨那边同样平静的水面,心理稍微平衡了一点——至少主人也还没钓到。
然而,这个平衡很快被打破了。
或许是烛龙那炽烈的龙息气息终究还是透过钓竿和水线,对某些凶猛的水族产生了奇异的吸引力,又或许是那块火属性兽肉干的味道在冰冷湖水中格外“叛逆”。
总之,在烛龙几乎要放弃盯梢的时候,她的赤龙竿猛地向下一沉!
力道之大,远超句芒她们钓起的星斑鲷!
“嘿!来了个大家伙!”烛龙兴奋地低吼一声,一把抓住几乎要脱手而出的钓竿,双臂用力,赤红色的竿身瞬间弯成了惊心动魄的满月!
水花轰然炸开,一道足有半丈长、背脊龙纹宛如燃烧火焰般的巨大星斑鲷疯狂扭动着跃出水面,力量狂猛无比!
“好家伙!够劲!”烛龙不惊反喜,体内龙力微微涌动,通过钓竿传导而去。
那巨大的星斑鲷挣扎了片刻,终究不敌烛龙的神力与赤龙竿的压制,被稳稳地拖上了岸。
这尾鱼一上岸,附近几位垂钓者都投来了惊讶与羡慕的目光。
“哈哈!开门红!还是条大的!”烛龙得意洋洋地将这尾价值显然更高的巨鲷塞进鱼篓,拍了拍手,看向程墨,“主人,你那边怎么样?水底下睡着啦?”
程墨:“……”他保持着抛竿的姿势,心神与钓竿、钓线、鱼钩紧密相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下暗流的走向,能“听”到附近鱼群游动带起的水波,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有几尾星斑鲷曾在他的饵料附近好奇地徘徊。
但是,每当有鱼似乎要对那散发着时空道则微光的饵料下口时,总会发生点“意外”——或是另一尾鱼突然横冲直撞过来惊散了鱼群,或是暗流突然变向把饵料冲得偏移了位置,或是那鱼自己莫名其妙地转了个弯,游向了别处……总之,就是没有一口是真正咬实在他钩上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影西斜,碎星湾上的星辉薄雾似乎更浓了些。
句芒的鱼篓里已经有了五尾大小不一的星斑鲷,望舒三尾,织命四尾,烛龙除了那条巨鲷,后来又钓上来两尾中等体型的。
她们的收获虽然还没达到“吞鲷银月虾”的标准,但作为初次在此垂钓,已然是成绩斐然,引得周围钓客频频侧目。
唯独程墨,他的鱼篓里,依旧空空如也。
那暗金色的“不死时空竿”自入水后,除了随着水流微微晃动,就再没有过任何像样的“点头”动作。
他就像一尊礁石雕像,凝固在垂钓的姿势上,与这片热闹的收获景象格格不入。
四女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疑惑,然后是不解,最后……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了同情、了然、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果然如此”的眼神。
烛龙最先憋不住,她凑到程墨身边,探头看了看他那依旧平静无波的水面,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鱼篓,赤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幸灾乐祸:“主人啊主人……你这运气,是不是都用在别的地方了?咱们这可都钓了大半天了,你这钩子怕不是被水泡软了吧?还是说,你的时空道则太厉害,把鱼都‘定’在远处,不敢过来了?”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望舒清冷的容颜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笑意,她瞥了一眼程墨的鱼篓,声音依旧清越:“空篓亦是一种境界。古语有云,姜太公垂钓,愿者上钩。城主或许是在等一条非同寻常的‘愿者’。”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配上她那微扬的唇角,怎么听都像是一种高级的补刀。
句芒温柔地看着程墨,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同情和安慰:“主人,别灰心。垂钓讲究缘法,或许只是时机未到。你看,这里的湖水如此清澈,环境如此美好,就算没有收获,静心感悟也是好的。”她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但对比她自己那丰硕的鱼篓,安慰效果大打折扣。
织命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空灵的银眸静静地看了程墨一会儿,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钓竿和水面,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看透了某种“轨迹”的了然。
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意思仿佛在说:“命运的丝线,在此处似乎有意避开了您的钓钩呢,主人。”
程墨感受着四女那明显带着“非酋”鉴定意味的目光,心中也是无奈至极。
他堂堂永恒城主,太乙玄仙,时空道则掌控者,居然在钓鱼这种事上遭遇了如此惨淡的滑铁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水下的生命,能微调钓具的状态,甚至能隐隐影响水流,可就是没有鱼肯咬他的钩!
这种感觉,就像空有一身神力,却打不中一只飘忽的蚊子。
面对烛龙毫不留情的嘲笑,程墨只能佯装镇定,轻咳一声:“咳咳……垂钓之道,贵在耐心。岂能以一时得失论成败?我这是在……嗯,是在磨练心性,感应此界水域更深层的法则波动。”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苍白。
烛龙笑得更欢了:“是是是,磨练心性!主人您的心性肯定磨练得坚如磐石了!哈哈,幸亏这螭吻垂钓园有专门的人员维护,湖底干净得很,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不然啊,按照主人您这‘独特’的运气,恐怕早就不是空军,而是‘爆桶’——专门钓垃圾上来了!”
“爆桶”……程墨嘴角抽了抽,想象了一下自己一提竿,钩子上挂着一只破鞋、半截锈矛或者一团纠缠水草的画面,顿时觉得烛龙这玩笑开得有点扎心。
不过,好像……以自己此刻这诡异的运气,还真不是没可能?
看着程墨那无言以对、只能保持风度的样子,四女终于忍不住,皆是掩口轻笑起来。就连肩头的幽盏,都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宫灯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