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她又梦到了沈纵。
小时候的沈纵虽然也沉默寡言,但还是很可爱的。
还记得最早,两人住在一个小区的时候。有一年的除夕夜,他们从家里溜出来,然后在小广场上会合,两人借着微弱的光亮,蹲在草丛里交换新年礼物。
她到现在还记得沈纵送了她一个很漂亮的水晶球,据说是他特地托他在国外的一个叔叔过年带回来的。
只是后来被她失手打碎了。
十五岁生日那年,沈纵又送了她一个水晶球,和当年那一只很像。
安静的午后,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透过水晶球看向沈纵,漫长的对视后,她听到沈纵说:“我昨天听家里长辈说,你哥最近在拓展海外市场,未来很有可能会去国外。那你呢?”
“你会跟他一起走吗?”
从初中开始,只要是假期,只要江景致有时间,都会带她出国旅行一段时间。
她对国外谈不上喜欢,也不排斥,但是长期生活她也没有想过。
不过江景致在哪里,她肯定就要在哪里啊。
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她当时没有犹豫,“我都可以啊,我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就像是江景致说的那样,对他来说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对她来说,亦是。
然后沈纵沉默了许久,问:“如果你交了男朋友呢?你也会跟你哥走吗?”
“当然啊。谈恋爱为什么就要跟我哥分开啊?”她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那如果,你哥恋爱了呢?”
“……”她没反应过来,沈纵解释:“就算你哥习惯了你的存在,可他如果恋爱甚至结婚,他的另一半会习惯吗?他不需要私人空间,不代表他们两个不需要。”
“可是、可是我不跟着我哥走的话,我一个人留在国内要怎么生活啊?”
十六岁的沈纵眼神真挚,“我也可以……照顾你。”
她当时笑了好久,“你还说我哥呢,你以后不是也要恋爱结婚的嘛。我还是跟着我哥吧。”
她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水晶球,看着里面的雪花慢慢落下,再次露出沈纵的脸。
这一次,少年说:“我不会恋爱结婚。”
“我只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表情讶异,“开什么玩笑,上周我去你家吃饭的时候,爷爷还说等你成年的时候,成人礼和订婚宴一起办呢。”
似乎从小她就很清楚地知道,沈纵将来是要联姻的。
他的婚姻,他说了不算。
除非他可以放下沈家的一切。
可沈纵似乎从来没有坚定地想要逃离过。
所以在听到他又说自己不会联姻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我哥最近把我的零花钱减半了,你别在这里诈骗我了。”
她一直都希望他是自由的。不然从小到大,也不会多次把自己的存钱罐交到他手里。
“我不要钱。”
她愣住,“那你要啥?”
“如果要联姻……为什么不可以是和你?”他嗓音晦涩。
她震惊地哈了一声,“我爸妈去世后我家就剩个空壳了,拿什么和你联姻啊。”
不等他说什么,她赶忙摆摆手,“别拿我当挡箭牌!我哥听到了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