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江予枝像是罚站一样站在江景致身后,看着他把那些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哥,你去哪儿?!”
见他往外走,江予枝下意识追上去。
“哥哥现在要下楼把这些脏东西扔掉,你待在房间不要出去。”
江予枝张了张嘴,话刚到嘴边,主卧的门咣当一声,在她面前合上,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
“……”
江予枝想到什么,去床上拿自己的手机,然后凭着记忆开始搜索。
看到购物软件上跳出来的商品介绍,江予枝瞳孔骤缩,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天……”她好像有点晕字了。
江予枝坐在床边,望着头顶的吊灯,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立刻晕过去。
耳膜嗡嗡作响,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些……
脸颊发烫,她栽到床上无助地哀嚎了两声。
她现在总算知道刚刚江景致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一看就是误会了,以为这些都是她的东西……
她现在真的很想跪下来喊一声冤枉啊大人!
她之前见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之前的家里,只有他们兄妹,还有一位不住家的阿姨。
她哥年轻那会儿一心都在忙工作,没谈过恋爱,这种东西自然没有买过,所以这东西也没机会在她眼前出现过。
她自己也还没有见多识广到这个地步。
上学那会儿,她和沈纵几乎形影不离,也就导致,她都没从班里其他男生嘴里听到过什么荤段子。
这种……计生用品,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江予枝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哥和程颂一直会说这是脏东西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放在她抽屉里的!!!
——
楼下,江景致把东西狠狠扔进垃圾桶。
他站在原地,没急着回去。
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京市的冬天夜晚风很大,风像是刀子一样打在身上。
但他没有动,像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快要被妒火烧成废墟的身体降降温。
老元从大堂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外面的身影。
他没放在心上,只是路过时有意无意瞥了一眼。
不看还好,抬眼正好对上江景致阴郁的眼神。
“……”
老元喉头一哽,顿了顿,还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年纪比江景致大了一些,也觉得江景致好歹会给他一点薄面。
“怎么没穿外套就站在这里,江总小心身体。”
他知道江景致大病初愈没多久,身子还单薄。
只是这话,落在江景致耳朵里,更像是挑衅了。
衣帽间里,穿衣镜前,那个明晃晃的手印。
他甚至能想到是什么样的姿势。
从背后压下去,将她纤薄的脊背压弯,看她的蝴蝶骨颤抖。
蝴蝶频繁振翅,却怎么也飞不出男人的怀抱。
男人还会抓住她推搡的手,十指紧扣,按在镜子上。
像是一条锁链,将她牢牢禁锢在镜子前。
江景致指节泛白,额前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处公寓,是他拜托程颂寻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