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推开包厢门,程闻溪兜里的手机就响了,铃声不算大,却在热闹的氛围里格外清晰。他坐的位置靠里,夹在凌蕾和陈煦阳中间,见来电显示是“妈妈”,也没往外走,只压低声音接起:“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透着急惶:“闻溪!你爸在工地晕倒了!已经送医院了,是市立医院!你快过来看看,妈也正往那边赶呢!”
“什么?”程闻溪浑身一僵,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抖了抖,爸爸昏倒送医院的消息像块巨石砸下来,让他脑子瞬间空白,指尖都泛了白。他匆匆挂断电话,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凌蕾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
包厢里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都像是停住了。方才欧阳梵清正和张淼、吕小雨、山哥聊得投机——她打心底里欣赏这几位,要么家境优渥,要么是踏实奋斗的二代,要么捧着事业编的铁饭碗,工作体面待遇又好,聊起来格外投缘,此刻也停下话头,目光落在程闻溪身上。
程闻溪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难掩的发抖:“抱歉,各位……我爸在工地昏倒了,进医院了,我得过去看看。”话音落,他立刻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
“我也去。”凌蕾没多说一个字,眼神坚定,当即起身跟上他的脚步。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间,山哥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起身追出去,沉声说:“我开车吧,闻溪你这状态不能开!”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只剩下诡异的沉寂。有人皱着眉担忧程闻溪父亲的状况,有人望着门口的方向出神,还有人悄悄打量着欧阳梵清的神色,一时间竟没人敢先开口,只余下茶杯里的热气缓缓升腾,又慢慢消散。
程闻溪跟着山哥快步下楼,凌蕾紧紧跟在他身边,伸手悄悄握住他冰凉的手。阳光透过菜馆的玻璃窗照进来,却暖不透他此刻冰凉的心境,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父亲揉腿的模样,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一定要没事,爸爸千万不能有事。
山哥的车很快发动,引擎声划破沉寂,朝着市立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包厢里的众人终究放心不下,董元生沉吟片刻,开口道:“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好歹能搭把手。”众人纷纷点头,方才的饭局早已没了心思,只盼着程闻溪的父亲能平安无事。
欧阳梵清坐在原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放下茶杯,起身道:“走吧,去看看。”她虽对程闻溪诸多挑剔,却也明白眼下是急事,终究没法坐视不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医院,原本的乔迁之喜,陡然变成了一场焦灼的奔赴,唯有彼此眼底的关切,透着患难与共的温情。程闻溪坐在副驾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里一遍遍祈祷着,只盼着医院里能传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