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行字,小朱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悬了大半夜的心彻底落地,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我的哥,还好你同意了!要是你这会儿说不乐意,我都跟品牌方敲定完了,那多尴尬,还得赔人家歉意。”
这时他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再不睡明天肯定起不来。小朱匆匆起身,用冷水抹了把脸,简单洗漱完就钻进被窝,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直播的细节,好半天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小朱是被阳光晃醒的,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已经七点五十分了!他再一看手机设置,居然是静音模式,昨晚太兴奋,压根忘了调回来。
“我去!我去!这该死的静音!”小朱瞬间清醒,心里骂自己糊涂,生怕耽误了直播筹备的事,连早餐都顾不上吃,脸没洗牙没刷,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楼下那辆2002年款的老七系,是小朱那辆有点情怀和帅气的二手代步车,此刻被他发动起来,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一路踩着油门往店里赶,连闯了两个黄灯,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千万别耽误事,千万别耽误事!”
还好广州名剪的钥匙不止他一个人有,Antonel和程闻溪都有备份。小朱推开门冲进店里,一股淡淡的染膏清香扑面而来,他抬眼一看,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程闻溪披着黑色的焗油罩,坐在理发椅上,头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眉头却轻轻皱着,显然是跑了一夜网约车,累得在焗油的时候睡着了,头顶的加热灯正稳稳地照着,发丝上的焗油膏泛着光泽。
Antonel这会儿正站在一旁,身上穿着沾了些许染膏渍的浅蓝色围裙,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染膏碗,指尖握着搅拌棒,正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染膏——那是待会儿要给程闻溪补色用的,颜色调得刚刚好,是自然的黑茶色。
见小朱风风火火冲进来,Antonel抬了抬头,语气带着体谅:“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肯定是熬太晚睡过头了吧?我早上来的时候看你没动静,知道你累,就没敢给你打电话,反正闻溪六点准时到了,我就先给他上了焗油,不耽误事儿。”
“Antonel,你真是我的亲姐!太够意思了!”小朱心里满是感激,也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往洗手间跑,“我先洗把脸收拾收拾,待会儿品牌方要来,我这形象可不能邋遢。”
Antonel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搅拌动作没停,语气里满是感慨:“说这些干嘛,闻溪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咱们几个跟着老板一起守着这家店这么多年,出钱帮不上太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肯定得尽心尽力。”
说话间,离开店营业的时间越来越近,小朱洗漱完,又找了件干净的条纹衬衫换上,搭配着深色背带裤,还特意洗了头,吹得蓬松有型,喷了点发胶定型,整个人瞬间清爽干练,半点看不出刚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模样。
他走到大厅,朝着后厨喊了两声:“大卢!二胖!出来搭把手!”
大卢和二胖应声出来,手里搬着实木长桌,几个人一起动手,把大厅靠窗的区域清出来,摆好两张陈列桌,又把旁边的理发椅挪到角落,留出足够的直播空间,还仔细检查了附近的电源插座,确保品牌方的设备能正常使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场地上,也落在程闻溪熟睡的脸上,加热灯的光晕温柔地裹着他,Antonel手里的染膏已经搅拌均匀,正等着焗油时间到了给他补色。小朱站在场地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底气——这场直播,不管是对程闻溪,还是对广州名剪,都该是一场全新的开始。他抬手看了看表,离下午两点还有几个小时,一切都还来得及,只等品牌方上门,就能开启这场期盼已久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