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残羹,空气中还残留着酒肉的香气和淡淡的喜悦。宋祁端着半杯啤酒,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拍了拍山哥的肩膀:“山哥,真得恭喜你!这下咱们俩可是正经的同道中人了,都是女儿奴俱乐部的成员!”
他这话一出,满桌人都笑了起来。宋祁早已今非昔比了,如今平日里张口闭口都是“我家小公主”,如今看着山哥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简直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可山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他刚举起酒杯,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立刻低头看了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却没了喝酒的心思:“可不是嘛,现在心里装的全是她们娘俩。”说着,他又忍不住点开照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得了,咱们也别耽误小盛回去陪老婆孩子了。”郑老板笑着站起身,“今天这喜酒喝得尽兴,也沾了不少喜气,差不多就散了吧。”
大家纷纷附和,确实,小颖刚生产完,山哥的心早就飞回了医院。众人麻利地收拾好东西,互相道别,包厢里的热闹很快散去。凌蕾走到宋祁和姜予欢身边,笑着说:“你们俩特意从宁波赶过来,太够意思了。”
“那还用说了,山哥的大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姜予欢挽着宋祁的胳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转而语气沉了沉,“对了蕾蕾,也是听说程闻溪父亲的事,情况真的那么严重吗?”
“对啊,这事情闹的,唉。”宋祁也轻轻叹了口气。
凌蕾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嗯,尿毒症,得去上海治疗。闻溪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白天上班,晚上连夜跑网约车。”
宋祁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虽然我和程闻溪没太深的交情,但都是朋友,听着心里真不是滋味。”他看向凌蕾,语气真诚,“明天上午,我们跟维琛哥他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程叔叔吧,也算是尽份心意。”
“太谢…算了,自己人也不客气了。”凌蕾心里一暖,这段时间被各种烦心事缠绕,朋友们的关心就像一股暖流,“不过还是要替闻溪谢谢你们。”
“就像你说的,跟我们还客气这个。”姜予欢拍了拍她的手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别跟我们见外。”
夜色渐深,滨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凌蕾打车回家,而千里之外的成都,凌家的客厅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凌朝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满身的疲惫。他本就不是个开朗爱笑的人,平日里不笑的时候,眉眼间自带几分严肃,可如今,那眉头皱得像打了个死结,怎么也舒不开。灯光下,他的脸颊明显消瘦了些,下颌线变得愈发清晰,眼底的黑眼圈很重,显然是连日来愁得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