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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霞落心凉 寒夜问亲(1/1)

晚风吹卷着天边最后一抹霞色,凌蕾依旧站在河边的石板路上,脚下的石板还留着夕阳的余温,心口却凉得像浸了冰水。“呵呵,又被提分手了吗?”她低声自嘲,声音轻得散在风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还没喝完的奶茶杯,指节泛白,“自己真的就这么做人,喜欢一个人,为什么每次都是被提分手的那个?”

话音刚落,凌蕾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满满的自嘲与无奈,像被揉皱的纸,展不开半分舒展。“分了就分了吧,”她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故作淡然,“反正爸妈也从来没支持过,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他。”可这份淡然撑不过三秒,心口的钝痛便翻涌上来,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磨人——最痛的从不是感情走到尽头,而是明明两人好好的,却被硬生生逼到别离,这份不甘,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说起来,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挺贱的?挺狼狈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暮色揉得模糊,“可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分手了,早就该习惯了。”说不难过是假的,眼眶早早就热了,酸涩感顺着鼻腔蔓延,凌蕾狠狠吸了吸鼻子,飞快地从包里摸出纸巾,指尖有些发颤地擦去眼角的湿意,把揉成团的纸巾攥在手心,硌得掌心微微发疼。

她想起真正最爱的那一段,想起吴晋衡。那时候的分手,才是真正的剧痛,铺天盖地的绝望裹着她,连呼吸都带着咸涩的疼,整夜整夜地失眠,看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眼泪都会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如今这份痛,虽不及当初那般撕心裂肺,却也真实得很,只是这些年的经历,让她的内心早已磨出了一层硬壳,学会了强撑。“也许这就是成长吧,”她轻声呢喃,“疼还是疼,只是学会了不声张。”

公园不大,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共卫生间。凌蕾抬脚走过去,推开门,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扑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也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她掬起冷水拍了拍脸颊,抬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泛红,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唇瓣抿得紧紧的,却没有半分哭哭啼啼的软弱。她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水渍,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勉强调出一个平静的表情——还没下班呢,她从来都不是遇事就哭的小女孩,不能让同事看出半点异样。

就这样,凌蕾揣着满心的酸涩与压抑,不声不响地撑完了剩下的工作时间。办公室里同事们聊着下班的安排,欢声笑语飘在耳边,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埋头整理好文件,拎起包便率先走出了大楼,连同事的招呼都没应声。她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后座的瞬间,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积攒了许久的愤怒终于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分手,90%都赖我那冤种父母!”她咬着牙,指节重重敲着膝盖,“他们就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觉得他配不上我!”越想越不得劲,母亲之前一段时间来家里住,虽然是来做被子安净水器,而且嘴上也没有天天念叨着门当户对,但人心不古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地里怕是早就动了手脚。那天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800年不联系、听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只是沾亲带故的白波茨突然出现,还有那个叫小胡的姑娘,两人一前一后,凑在他身边,怎么看都透着刻意。

“怎么就那么巧?”凌蕾皱着眉,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就算是写小说,一般人都不敢这么写吧!”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答应了白波茨一起帮着去书城选,刚巧就有那么多细节,母亲非要给装在包里那么沉的水壶然后在拐角地地铁站就恰巧碰到了提着花的程闻溪小胡他们,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恰巧?整座滨城那大,花市和书城数不胜数,怎么就偏偏在那一天、那一个路口,让他们四个人撞上了?答案不言而喻,定是父母搞的鬼,用这些拙劣的手段,逼他放手。

心口的痛还没散去,愤怒却渐渐占了上风,凌蕾六神无主,坐在后座里,连自己都分不清该哭还是该笑。忽然间,一句歌词猛地窜进脑海:她只是我的妹妹。是许嵩的歌,像极了那天的场景。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情绪激动有些发抖,点开抖音,直接搜索这句歌词,互联网的速度很快,《多余的解释》的旋律瞬间流淌出来。

舒缓的旋律裹着十几年的青春回忆,飘进耳朵里,可凌蕾的心里却烦躁得厉害。前面的歌词漫不经心地划过耳畔,她半点滋味都没听出来,直到“就当我求求你,给我一些说明”这句响起,心脏猛地一揪,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是啊,我在恋爱里,就是这么个小丑,这么个卑微的人,”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求着对方,最后还是落得个被男方甩、被先提分手的境地。”

歌词还在继续,一字一句都戳中她的心事:打电话请你去看最新的电影,你说工作很忙要加班到夜里;入冬了想给你买一条围巾,怕眼光不行所以叫上了紧跟潮流的妹妹和我一起……凌蕾闭上眼,坪田路的那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那就是现实版的歌词,换汤不换药。小胡不就是那个口口声声的“妹妹”,找着他帮忙在花市挑花;而白波茨,不就是歌词里“我没有思想准备,看到你身旁还有一位,不知道他是谁”里的那个“谁”?陪在自己身旁。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一切都是父母的手段,他定是承受不住这份压力,才不得不跟自己提了分手。凌蕾再也听不下去了,手指狠狠按了暂停键,退出播放页面,把手机扔在一旁的座位上。她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指尖带着冰凉的湿意,心里的委屈与愤怒交织,烧得她心口发疼。

出租车缓缓驶入小区楼下,凌蕾付了钱,推开车门,脚步沉重地走进楼道,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冷清,没有半分暖意。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父母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带着满满的质问与不甘。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也许对着他们发泄一通,心里的这些酸涩与愤怒,就能少一点,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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