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的周五,距离元旦仅剩几日,凌清岚、欧阳梵清与澜心三人结伴同行,一同赶赴凌仰的婚宴,一行人皆是实打实的至亲。凌清岚是凌暮岳的亲姐姐,欧阳梵清是他的亲大嫂,澜心也绝非外人,按着辈分,正该唤凌暮岳一声二老舅,三位亲人同往,为这场喜宴添了不少亲情暖意。
“姐,你说咱们拿多少礼金合适?三千块是不是寒酸了点?现在钱早就不值钱了,购买力缩水太多了。”刚往饭店的方向走,欧阳梵清便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纠结,生怕礼金拿少了,失了亲戚间的体面。
凌清岚闻言,干脆利落地摆了摆手,丝毫没有纠结的意思:“哎呀,不用这么计较,当年慕海结婚的时候,凌暮岳给我的礼金就是三千,我如今原数奉还,礼尚往来刚刚好。”
“可现在的钱跟以前没法比啊,现在的三千,也就相当于过去的两千,缩水太厉害了。这么算下来,当年的三千,现在怎么也得给五千才说得过去。”欧阳梵清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觉得按如今的物价,三千块实在拿不出手。
“哪能这么算账?人情往来难道还要算上利息不成?我就按当年的数还,没什么不妥的。”凌清岚性子爽快,一句话便定了调子,不愿再在礼金数额上过多纠缠。
一旁的澜心听着奶奶和大老妗为礼金的事争论不休,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只惦记着即将开席的喜宴。她暗自琢磨着,二老舅是出了名的抠门王,这场宴席会不会格外寒酸,菜品是不是拔凉拔凉、难以下咽的样子。不过转念一想,能出来下馆子总归是开心的事,虽说不是小孩子了,可能在外头吃顿热乎饭,依旧让她满心期待。
这段时间澜心的日子过得清闲又规律,一直在学校正常上初中课程,今日也是穿着校服出的校门,中午一放学,便在校门口与等候许久的奶奶凌清岚、大姥妗欧阳梵清顺利汇合。
初中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澜心也不例外,特意让奶奶带了一件棉服外套,打算出了校门就换上。在校穿校服是规矩,可校外换上便装,几乎是所有初中女生的共识,谁都想在课余时间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愿总裹着千篇一律的校服。
说来也巧,举办喜宴的饭馆离澜心的学校格外近,仅仅隔了一条街,是达州城里一家老牌饭店。这些年达州发展迅速,城市面貌日新月异,这家老酒店也沉寂了许久,澜心更是多年未曾踏足,本以为内里会陈旧简陋,可推门进去一看,却着实眼前一亮。店内布置得干净整洁,桌前早已摆好了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包包红彤彤的喜糖,处处都透着新婚的喜庆氛围,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寒酸。
“澜心又长高了,真是越来越标致了。”凌暮岳和妻子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热情地将三人引至席位落座。这一桌安排的全是至亲好友,有凌仰的姥姥姥爷,还有平日里相熟的亲戚,大多是彼此认识的熟人,坐在一起格外亲切。
凌暮岳两口子忙着招呼各方宾客,对着满桌至亲笑着致歉:“今天实在太忙,亲戚多、朋友也多,还有不少领导需要关照,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们多担待,只管吃好喝好。”至亲之间本就无需客套,众人纷纷摆手表示理解,让他们只管去忙,不用惦记这桌。
没过多久,菜品便陆续端上了桌,澜心一尝便眼前一亮。宴席上的菜品没有奢华的山珍海味,全是地道的家常菜肴,可口感和味道却格外上乘,鲜香入味,吃完让人久久难忘。澜心对这顿用三千礼金换来的喜宴评价极高,只觉得美味至极。只可惜这家饭店只接宴席,不接待零散客人,平日里根本没机会约上亲友再来品尝,这般美味倒成了限定的惊喜。
后来澜心才听说,之所以菜品如此出色,是因为二老妗有位亲戚是这家酒店的股东,特意叮嘱厨房用心烹制,才让这顿家常喜宴有了这般出众的味道。其中缘由不必深究,好吃二字便足以概括一切。
这场达州的喜宴,虽说流程仓促,凌暮岳也忙得脚不沾天,过程有些滑稽又有些繁杂,却终究办得热热闹闹、顺顺利利,凌仰的婚礼至此也算圆满成功。
远在滨城的凌蕾也特意发消息,向姑姑和母亲打听达州婚宴的情况,不用细想也知道,以二叔的行事风格,定然是平平常常、顺利收尾,便也没再多想。毕竟元旦假期近在眼前,更让她期待的,是好闺蜜赵梓的婚礼。新旧年岁交替之际,办喜事的人家接连不断,满城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只等着赴一场温暖的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