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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凌蕾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吧,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全乎。
可其实真没什么。
大家都是太熟的熟人了,包括王恪言在内,全是成年人,都理智得很。人家妈妈大老远来了,当女儿的赶紧回家陪着,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王恪言虽然算是未来女婿吧,可丈母娘这才刚到滨城,他这就巴巴地登门拜访,着实有些唐突。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该见的面迟早要见,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反正总要见面的,现在各自给各自留点空间,反而是最好的上上签。
所以凌蕾风风火火地走了,店里该干啥干啥,一切照旧,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太熟了,就这点好,不用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凌蕾打了个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向东盛城。
电梯上到八楼,她掏钥匙开门,咔哒一声,门开了。
老样子。
虽然一年四季,母女俩见面也住不到一块儿几天,可每次推开门,看到的景象都差不多——欧阳梵清织着那件半成品毛衣,窝在沙发里,电视开着,手里嗑着瓜子,姿态松弛得不行,跟在自己家一模一样。
回来了。
欧阳梵清头都没回,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随口招呼了一声。
凌蕾也没多说什么,换了鞋,先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然后出来,就在客厅那张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电视里放着什么剧,她也没细看。欧阳梵清还是那件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半成品毛衣,还是那个姿势,瓜子皮扔了小半碟。
确实没啥可闲聊的。
欧阳梵清就是这种人,不会跟女儿坐下来东拉西扯、谈天说地。有正经事就说一句,没正经事就各干各的,互不打扰。那种母慈子孝、母女温情、手拉手闲话家常的画面,对于她们俩来说,确实不太适配,也演不出来。
坐了一会儿,还是欧阳梵清先开了口。
她嗑着瓜子,眼睛依旧看着电视,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是这么个情况。嗯,我可能来的确实有点唐突,但也不唐突。就是这么个情况——目前来说就这一周了,你爸工作忙,不一定能来。而且他快退休了,明年就退,还去参加活动呢,脱不开身。就让我先过来,见见这个小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