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真人神色略显复杂:“消息已传开,灵山崩塌,帝王谷异动,文明之痕爆发大战,星寂者现身又消散……这几日,大陆各方势力暗流汹涌。婆娑教名存实亡,残余势力或隐匿或投靠他处。圣辉神教与新月圣教态度暧昧,既对你们展现的力量忌惮,又对墟寂威胁感到恐慌。中土内部,道家青阳一脉传来讯息,虚清子已闭死关,青阳真人正式掌权,明确表示支持你。儒家、墨家、兵家等,因苏砚、墨子期、王猛等人之故,态度也明显偏向你。法家内部虽有争议,但韩非此次所为,足以压下多数异议。”
她顿了顿,看向楚荀:“如今你携救世之功,麾下武盟虽伤亡惨重,却凝聚了中土最精锐的一批力量和人心。更关键的是,你掌握了对抗墟寂的力量与知识。天下大势,已向你倾斜。”
楚荀沉默片刻,看向镜湖中自己的倒影,又看向仍在昏迷的同伴,最后目光落回骆曦脸上。
“我需要一个根基。”
他缓缓道,声音带着疲惫,却有种磐石般的沉稳,“一个能整合力量,应对墟寂之劫,也能庇护同伴、让她安心休养的根基,散兵游勇,终难成事。”
玉衡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想建国?”
“是!”
楚荀抬头,目光穿越昆仑云雾,仿佛看向大陆中央,“立国,建制,聚气运,明典章,养军民,唯有以一国之力,方能系统推广武罡之道,打造抗衡墟寂的军团,统筹调度资源,为最终决战做准备。”
“想好地方了吗?”
“中域,天阙原,那里曾是上古众文明议会之地,地势开阔,灵气充沛,且位于大陆中心,四方皆宜。”
楚荀显然早有思量,“我欲立国大楚,年号武靖!以武止戈,以武靖世。”
玉衡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建国立业,千头万绪,阻力不会小,即便中土百家大多支持,三大教派残余势力,以及一些固有的利益集团,也不会坐视一个新皇朝崛起,分走权柄与资源。”
“那就打!”
楚荀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愿同行者,共襄盛举,阻路者,便是墟寂之帮凶,我手中之刀,尚未锈蚀。”
他顿了顿,看向玉衡真人:“昆仑墟超然物外,楚荀不敢奢求真人入世,只求真人能允我,借昆仑墟之名,暂为曦儿与重伤同伴提供庇护,直至皇朝初立,根基稍稳。”
玉衡真人颔首:“此乃应有之义,昆仑镜认可了你,曦儿又是本座弟子,于公于私,昆仑墟都会是你们的后盾。不过,墟寂之门的波动,近日越发清晰了。根据星象推演与昆仑镜观测,最多一年,其稳定程度便将允许大规模入侵。”
一年,比星寂者最初预估的还要短。
楚荀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一年……足够了,足够立下根基,足够整合力量,也足够……”他看向骆曦,“等她醒来。”
他起身,最后渡入一股精纯生机给骆曦,然后走向仍在昏迷的王猛、韩非等人身边,逐一探查,默默记下每个人的伤势与所需。
“三日后,我便会出发前往天阙原。”
楚荀对玉衡真人道,“武盟重伤员,拜托真人了,能行动者,将随我同行。建国诏书与檄文,不日便会传遍大陆。”
他的背影在镜湖畔显得挺拔而孤独,却又承载着万千重量。
故事似乎在血火与牺牲中落幕,然而在灰烬与希望之上,一个崭新的皇朝,即将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