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言笑站在天璇身后,轻声说道:“你输了。”
天璇有点不满,她赢的这么漂亮,“我哪里输了?”
“逐水神君之前所有沉默、纵容,或许都是为了这一刻。用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在规则内除掉明意。晁元赢了,除去心腹大患;输了,也不过是丢掉一个不听话的儿子,还能以此为由进一步发难。无论胜负,他似乎都稳赚不赔。”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甚至都不需要露面,自然有人能帮他解决掉一切。逐水灵洲能成为公认最强上境,不是没有理由的。”
天璇瞥了他一眼:“你真这么想?”
言笑苦笑:“我实在想不到你还能有什么破局之法。”
天璇沉默。
其实,破局,有的,不过她在等一个人。
纪伯宰和镜舒君后暂且离开了此地,这对生疏的母子,需要一点时间相处。
天璇给未来姐夫打气,他将来要和王姐一起执掌极星渊的,这么高看别境一眼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有点心气啊,别总是看见别人的长处,看看短处也未尝不可。”
“短处在哪儿?”言笑反问,“逐水神君,有短处吗?”
“怎么没有呢,他不就过于冷酷,不是一个好父亲吗?我父君虽然常年不理事,昏睡不作为,可知道我生病,依旧会紧张。你再看看晁元,这是巴不得唯一的血脉死在明意的手上。”
逐水神君对待唯一的亲子尚且如此,对待他人又将如何?
此时台上的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无论是明意还是晁元,两人都没有狠下心肠给对方致命一击。
明意和晁元,这两人中,今日,必须死一个。无论什么时候死,总归是必须死的。
但很明显的,晁元坚持不了太久。
明意的节奏没有乱,但晁元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明意虽然伤了他,却是点到即止。
场外的人沉默的看着,很多人都已经看出来了。
晁元皇子,不是真心想要和明意仙子对战。
明意仙子嘴上说的毫不留情,可她又很多机会杀了这个皇子,每一次,都手下留情的过去。
一次一次的交手,一次一次的再来。
无论是晁元还是明意,两人的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却都咬着牙,不得不继续这场令人心碎的厮杀。。
就在这令人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压抑时刻——
此时逐水神君一脸阴沉的出现在主位之上,他对着晁元冷冷道:“晁元,你这是在干什么?”
晁元的攻击,因为这声突如其来的厉喝,出现了极其明显的一顿。
明意手中“余烬”本能地挥出,却在中途硬生生改变了轨迹,擦着他的要害而过。
两人借势分开,各自站立,喘息着,目光复杂地望向主位方向。
在逐水神君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与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晁元对着明意笑笑:“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晁元开始结印:“弱水……归墟。”
四字吐出,天地色变。
粘稠阴冷,又带着腐朽气息,这股力量在晁元周身凝聚、压缩,化为吞噬一切光线与神识的纯粹“黑”色。
一个散发恐怖吸力与死寂之意的“黑洞”,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扩张。防御光罩咯吱作响,靠近者气血翻腾,骇然后退。
“弱水归墟!同归于尽的禁术!他疯了!”有见识者骇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