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光神君并不看好,不过,看在纪伯宰的份上,他和纪伯宰做了一个交易,他给沐天璇撑腰出头,后续如何,却要靠她自己。
他暗中观察了沐天璇一天,在这七日对峙的僵局中,她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约束己方,防备暗手,临危不乱,甚至隐隐掌控着反击的节奏。
这个女子,确实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潜力。可偏偏,她是极星渊的人。尧光山可以和极星渊短暂结盟,但下一任的继承人不能完全倒向极星渊那边。
而她对纪伯宰的影响之大,让尧光神君无法视而不见。明心已经废了,但是纪伯宰他还可以好好培养。
他要纪伯宰和沐天璇两人,从此将不能再见。
如今是天璇她们有求人,纪伯宰咬牙应了。他被留在尧光山,磨合属于尧光山这一届的斗者团。
所以,尧光神君来了。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站在了这里。
他对上了逐水神君。
尧光神君的突然现身与明确表态,瞬间打破了逐水神君意图以雷霆手段掩盖一切的节奏,也扭转了沐天璇看似孤身对抗的危局。
尧光神君目光看向台上白发妖纹,邪气森然的晁元。
“天璇公主方才所言,虽则惊人,却非无的放矢。魂兽之事,关乎六境安危,天下公义。既然有疑,有证,自当查明,公之于众,以安人心。”
这番话,不仅支持了沐天璇的指控,更将事件定性为“六境公义”,提升到了关乎六境秩序与安危的高度。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即便是逐水神君,也无法再轻易以“冒犯神君”为由强行镇压。
逐水神君冰冷的目光看向尧光神君那不知廉耻的模样,那无形的威压仿佛化作实质的寒流。
“你倒是好一个‘公正无私’。”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酝酿的风暴,“你就敢来此大放厥词,真以为,本君奈何你不得?”
饲养魂兽他也逃不了,他还敢给人出头?
这话语中的威胁与暗示,让许多知情人心中一凛。
此时有了撑腰的,天璇笑意吟吟:“神君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方才逐水神君质疑我信口雌黄,无凭无据。那么现在——”
她目光灼灼,声音清晰传遍四方:“我有物证!物证乃是十多年前我小姑姑沐心柳的神魂之证,那上面就有逐水灵洲饲养魂兽的证言。”
逐水神君眼中寒光一闪,声音淡漠,嘲讽道:“哦?你姑姑沐心柳的神魂之证?她又是如何留下这证言的?又是如何查到的?她生前为何不说,为何一定要留下神魂之证?”
逐水神君不慌不忙,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对沐心柳动机的质疑,甚至暗示极星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莫非……她与那饲养魂兽之事,也有什么关联不成?还是说,这所谓的证言,不过是你们极星渊为构陷本君,而伪造的拙劣把戏?”
“物证在此,自有公论。今日我即要指控神君,倚仗的,又岂止是区区一件物证?”天璇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而是继续说道:“除了物证,我还有人证。”
物证或许可以伪造,人证若能当庭对质,其冲击力将截然不同!是谁?谁能证明逐水神君与魂兽之事有关?
此时逐水神君猛然回头,冰冷的倏地射向论道台!
所有人的目光,也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视线,齐齐聚焦到台上!
“一个被魂兽反噬之人的话也能信?”逐水神君不屑的扯动嘴角:“他现在怕是理智全无了。”
“谁说他被魂兽反噬了?”天璇对着台上的晁元大喊:“晁元——炼化魂兽!”
“饲养魂兽之人,绝对无法炼化魂兽,因为他自己就已经成了魂兽的一部分,你说是不是,逐水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