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不过举手之劳。神君身为六境巅峰,德高望重,想来不会畏惧这小小蒺藜,更不会……不敢触碰吧?”
“还是说,神君连这般简单公允的自证之法,也要断然拒绝?”
“若神君连这都不敢,”天璇的声音陡然转冷,掷地有声,“那所谓的‘污蔑’、‘构陷’,恐怕就真要让人好好思量一番了!届时,恐怕就不止是我与晁元皇子要请神君给个说法,而是在场所有担心魂兽之祸、担心青云大会变成修罗场的天下同道,都要请神君,给六境苍生,一个交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盯住了逐水神君,等待着他的回答。尧光神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沧溟君和巡察长老也微微颔首,显然认为这是个打破僵局的好方法。台下众人更是屏息凝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此物,名为‘引妖蒺藜’。”沐天璇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物罕见,见过的不多,听过的就更少了。它本身并无甚特别,但有一个特性。感应魂兽的‘魂煞秽气’!”
“‘魂煞秽气’极难祛除,深入神魂,非特殊法门或经年累月的净化不可消弭。而引妖蒺藜,便是识得此气的绝佳之物!”
人群再次骚动。
“竟然有这种东西?怎的不早点拿出来?若真如此,岂不是能直接验出谁身上带有魂兽气息?”
“早点拿出来有个屁用,谁愿意验证?”
“如今这公主反将一军,真是好手段。”
没想到沐天璇竟有此物,这简直是……绝杀!
神君为了尊严,或许会阻止去查验斫金塔,可就这么放在手心的引妖蒺藜,难道也要拒绝。若真如此,那神君做贼心虚就再也隐瞒不了了。
“荒谬!”逐水神君身后,一位长老厉声喝道,“世间岂有如此奇物?定是你极星渊妖女伪造,意图构陷神君!”
“是否荒谬,一试便知。”沐天璇丝毫不为所动。
一位来自莽浮林沼的长老却是现身肯定了天璇的说辞:“此物确实是引妖蒺藜,少见,不过是没什么利润,也没人种植,但有还是有的,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玩意儿沾到头发衣物上,弄都弄不掉,可是莽浮林沼人人都认识,还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玩意儿。之前还奇怪莽浮神君突然收集这东西做什么,没成想,居然是用到这了!
“说的没错。”尧光神君亦是赞同的点头。
如此,引妖蒺藜在极星渊所有成员的掌心转了一圈。
然后,言笑捧着盒子,开始走向其他势力。每个人都好奇、紧张、或坦然地将手伸出。那枚引妖蒺藜在无数掌心传递,如同一场沉默的审判。
起初,一切顺利。引妖蒺藜在大多数修士手中都毫无反应。但当它传到一位来自中等势力、平时名声不显的长老手中时,异变突生!
那长老在蒺藜落入掌心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手指下意识地一用力——
那枚引妖蒺藜竟被他“不小心”捏碎了!褐色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啊呀!”那长老故作惊讶,摊开手,露出掌心残留的粉末和碎片,一脸“无辜”和“懊恼”,“这……这可如何是好?老夫一时紧张,力道没控制好……这蒺藜如此脆弱吗?就这一个?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
场面一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哪里是“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