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上次青云大会,我们境赢了又如何?好处都进了那些仙君、长老的兜里,轮到我们头上的,那就只有摊牌的供奉!”
“生死搏杀时我们在前,论功行赏时我们在后。如今好了,不用打了,至少……不用明着为那点虚无缥缈的‘上境’名头去送死了。”
“哼,百年之约?谁知是福是祸?那些大人物的话,翻脸比翻书还快。说不定是缓兵之计,等咱们松懈了……”
“总比眼下这朝不保夕要好的多吧!至少,这百年,咱们能喘口气,想想别的活路。听说极星渊那边已经在筹备开放几个低阶矿脉和药园,允许他境修士以工代酬?莽浮林沼也打算互通一些基础的炼丹、和种植法门……”
“真的?那倒是个机会……”
“支持!当然支持!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民意,悄然转向了对“安宁”与“生计”的朴素渴望。这渴望微弱,却如同星火,在六境底层悄然蔓延,成为了支撑这场宏大却脆弱的变革最广泛的基石。
而高层,则是另一番景象。
尧光太上神君“退位不交权”,新继任的尧光神君由纪伯宰继承,但这位新鲜出炉的尧光神君,对此毫无兴趣。
他一年能有三百多日都在极星渊和沐天璇待在一起。
尧光太上神君起初试图以宗族、责任、大义相劝,甚至暗中施压。
然而纪伯宰的回应简单直接。
他直接回了尧光山一趟,当着诸位长老的面,以“切磋”为名,与他那位威震六境数百年的太上神君,“轻轻”过了几招。
过程无人得知细节,只知那日后,尧光太上神君为此闭关半个月,从此再也不说什么要纪伯宰别和极星渊走的太近之类的话了。
无欲则刚。当一个人将所有的弱点与珍视都牢牢护在掌心,置于身后,那么,世俗的权柄、名望、甚至亲情绑架,对他而言,便失去了绝大部分效力。
纪伯宰用最纯粹也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他就是极星渊的赘婿,怎么的了吧!
而极星渊出了一对天才姐妹,目光独到,培养的晨曦被莽浮神君看上了。
当年接待她们的那个青桉小掌柜就是女扮男装的莽浮神君。
此时,一桩旧事也被揭开。百年前“女仙之祸”后,六境隐有共识,压制杰出女仙。莽浮林沼当时的继任者本是位惊才绝艳的小仙子,为避风头,不得不长期女扮男装,甚至服用药物抑制生长,这才有了“童子神君”的外号。
逐水神君伏诛之后,女仙被正名,那莽浮神君当即恢复女装还上了极星渊提亲,天玑喜笑颜开,当即就把晨曦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