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成了鬼,还想要自己的本命红线,这本就为难我月老。”月老语气一软“你就帮帮我,别让她死在下界。囫囵的回来,哪怕只有一点真灵也成啊!她要死了我这红线去找谁销账?”
“行了,我想想。”朱厌思考一番,上下打量月老,“有没有能遮掩天机的法宝。”
“你想干什么,你身为鬼帝,下界作恶,我也担责的!”
“给不给。”
“……给。”
月老哭丧着脸,肉痛地在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掏啊掏,摸了半天,才颤巍巍地掏出一枚灰扑扑,甚至边缘还有细微裂痕的椭圆形玉佩,玉佩表面黯淡无光,仿佛蒙尘多年。
“喏,就这个了,‘隐尘佩’,”月老不情不愿地递过去,眼神还黏在玉佩上,“别嫌它丑!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好东西,专门用来遮掩天机、混淆自身存在感的!戴在身上,只要不主动暴露,就算站在司命星君眼皮子底下,只要他没特意用观天镜瞧你,也未必能立刻看穿你的根脚!”
朱厌接过玉佩,入手微凉,神念一扫,便知月老所言不虚。这玉佩看似破烂,内里却蕴含着一种极为古老晦涩的规则道韵,确实有遮蔽天机之效,只是……裂痕明显,效力恐怕打了折扣,且似乎有使用限制。
“裂了?”朱厌挑眉。
“咳,年、年头久了嘛,有点小瑕疵很正常!”月老眼神飘忽,“但遮掩你下界的气息,避开寻常的监察天机,足够用了!只要你别在下界搞大动静,引来‘上头’的特意关注,应该……问题不大。”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朱厌捏着玉佩,沉吟片刻:“能遮掩到什么程度?若我需动用超出下界允许的力量……”
“那肯定会露馅!”月老立刻跳脚,“祖宗!您可千万别乱来!这玉佩只帮你‘隐身’,你一旦动用超出下界承受的力量,天机立刻就会产生剧烈波动,到时候别说司命殿,搞不好巡天司、甚至更上头的大佬都会被惊动!那你可就真的完蛋了!连带着我……”月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厌明白了。
“足够。”他将玉佩收起。本就没打算直接插手干预“人劫”进程,那与找死无异,他要做的,是确保她能安全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月老惴惴不安地问,“真身下界?鬼尊擅离,这可是大罪!”
“谁说我要用鬼尊的身份下去了?”朱厌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自有办法。你只需管好你的红线,别让任何人察觉‘隐尘佩’不见了,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帝君那边。”
他来月老殿可是瞒着帝君来的,不被察觉最好。
提到帝君,月老又是一个哆嗦,连连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嘴最严了!那、那你什么时候动身?你回来了玉佩可要还给我,这东西可是我的私藏!”
“现在。”介于生死之间、玄奥晦涩的气息一闪而逝,那枚玉佩将他周身所有异常气机尽数收敛。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
“诶?这就走了?”月老眨眨眼,欲哭无泪,“我的‘隐尘佩’啊……算了算了,反正会还的……只要帝君不找我算账,一切都好说……”他嘀嘀咕咕,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永远理不清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