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的金镯子,可以让你们几个在这吃住一段时间,但是,衣裳,自备。”陈伯一手摸过李相夷汗津津的脑门,将手在围裙上擦擦,“衣服,你要自己想办法。”
陈伯说完转身又回到柜台后,继续捣鼓他的药材去了。
李相显看着弟弟明显好转的小脸,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微松了一些。他对着陈伯深深拱手鞠躬:“多谢陈大夫救命。”
“别谢我,你给钱了。”
一个金镯子换了弟弟的命和暂时的栖身之所,但接下来的吃穿用度,尤其是御寒的衣物……依旧是个大问题。他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小年糕,心中涌起一股歉疚。说好了要立刻帮她找家人,可现在……
小年糕仿佛看穿了他的为难,“哥哥,弟弟出汗了,要擦一擦,不然会着凉。我的斗篷……可以先给弟弟盖着。”
李相显蹲下身,看着小年糕清澈的眼睛,郑重道:“年糕妹妹,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说好要帮你就一定会帮。”
说罢,李相显拿出另一个小金镯子,找陈伯借了一个绞银剪,将剩下的那个小金镯子剪下一个小角交给阿刀,“阿刀,我们需要御寒的衣物,你穿我的衣服去钱铺将此金兑了,购买我们四人的衣物。”
“四人?”
李相显点头,也不知道年糕妹妹的家人能不能在今日找到,万一找不着,年糕妹妹还要和他们待一段时间。
如今正是年下,各地都缺金,那一小节的金子他刚刚用银矬子称了称,至少有一两三钱,能换十多两。
十多两,能办不少事了。
阿刀知机,点点头,和李相显互换衣衫,跛着脚出门办事。
阿刀和李相显年纪差不多,一样的个子,穿上他的衣裳也勉强合身。
阿刀出门,李相显又成了一个乞儿的样子。
年糕穿着太显眼,他将弟弟的烂衫披到小年糕的身上。
“年糕妹妹,先委屈你穿这个。我们出去打听消息,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了。”他解释道。
这衣衫虽烂,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味,也就难看点,衣衫还是干净的。
小年糕乖巧地点头,任由那件带着淡淡皂角味和药味的破旧外衫裹住自己鲜艳的红袄。她明白李相显的顾虑。
“走吧,我带着你去找人。”李相显牵起小年糕的手,对陈伯道,“陈大夫,我弟弟劳您照看片刻。”
陈伯依旧捣着他的药,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只要钱给足,在他这里,病人便能得到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