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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老卫的肚皮一划开，便落了一地黑色的脓水，恶臭扑鼻。人皮顿时便焉了下去，跟戳破了气的皮球似得。

少云没防备，被恶臭扑鼻个正着。一个没忍住，哕了好几声。红烨当即护住她，用衣袖遮住她口鼻。趁机将人半揽在怀。

周围的护城卫们也纷纷捂住口鼻，连连后退，脸色发绿。

唯独红烨看着那黑水，若有所思。

“等等——破开烙的人皮，再看看。”

小队长拎起一旁的清水洗净桃木刀上的脓液，破开了烙的手掌，皮肉相连。

切口处渗出殷红的血迹，是正常的血肉。人皮和血肉连为一体，看不出分毫破绽。

小队长对上了红烨的眼睛，红烨点头。

真正作恶的妖，已经逃了。他们抓住的，依旧是妖弄的障眼法。但此事不能声张，只能暗地里查。

小队长服了，对红烨皇子心服口服。

既然老卫和烙的人皮都不对，红烨回头看向验尸房内，那里面的奴奴，必然同样有问题。

可惜的是，红烨不知道如何不伤分毫的取下奴奴的人皮，还给奴奴。

这等邪术，少云和小陶都无涉猎，灭妖杀敌，她们有千百种法子，要剥人皮给妖重新穿回去，她俩是真没办法。

这又不是穿衣服，必然有配套的咒法和仪轨，要找到那个逃跑的妖才有办法。

只是，这些人的人皮都坏了，随着时间流逝，人皮和血肉一起都在腐烂变质，也不知道到时候找到那个妖，这皮还能不能用。

想必是不能了，仙法也无法阻止人皮腐烂下去，相反，少云和小陶的仙法都是最清灵的仙术，只会给人皮造成二次伤害。

吓得两人再不敢做什么手脚，只能弄了些冰块给尸身冰镇，防止腐烂加快。

而断了手臂的奴奴从哭过之后，似乎就无法沟通。桃枝一刻不停的在腐蚀他的妖身，可只要桃枝一离开，奴奴便会大口大口的呕血。

他被诅咒了。桃枝能驱邪，驱逐诅咒，却又伤害奴奴。

即便是如此，只要清醒，他便凶性大发，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疯狂撕扯身上的桃枝。

他不吃不喝，送进去的食水都被打翻。只要有人靠近，他便龇开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仿佛随时都能咬下一颗人头。

红烨去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奴奴，即便不能让他重新变回人，至少也希望能让他恢复神智，不再受这妖化的痛苦折磨。

而小陶和少云，居然在红烨一筹不展的时候立了大功。

那晚，奴奴的手指指着护城河的方向，后来所有人都以为是奴奴要跳河逃走，唯有少云，越想越觉得，奴奴是要告诉她什么。

妖物需要炼化喉中的横骨之后才能口吐人言。奴奴才刚被变成妖不久，喉中的横骨必然还在，他说不了话，也无法完整地表达自己。

但他是被冤枉的，他知道是谁将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一定想给那个能还他清白的人留下线索。当时的烙还在场，他或许被控制，不能指着烙，所以，他只能隐晦提醒，护城河。

线索就在护城河。

但护城河绵延数十里，要怎么找？又要找什么？

为此小云和小陶两人一起拜访了横道四里三六胡同的左邻右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