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了。花满楼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然笑意。
同一时刻,石破天与苏虹趁毒阵失效之机,将轻功催至极致,如两道疾箭般射向秘道入口——一个被厚厚藤蔓巧妙掩盖的幽深山洞。
两人方闪身而入,身后洞口便轰然落下一块万斤巨石,将退路彻底封死。
谁?!苏虹瞬间警觉,长剑铿然出鞘半寸。
黑暗之中,一个压抑却又熟悉的嗓音轻轻响起:...是我。
一点火光倏然亮起,映亮了赵灵溪那张苍白而憔悴的面容。
是你?石破天愕然一愣,你不是玄阴宫主座下弟子吗?为何会在此地?
赵灵溪并未直接回答。她双膝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倒在苏虹面前,俯身深深叩首,语音哽咽却清晰:不肖弟子赵灵溪……拜见苏师叔!
师……叔?苏虹与石破天面面相觑,一时皆怔在当场。
溪缓缓抬起头,泪光在眼中闪烁,声音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颤抖:“我娘……她本是玄化门的外门弟子,名叫赵月华。二十年前,她偶然发现了宫主暗中勾结外敌、意图彻底覆灭玄化门的惊天秘密。为了报效师门,她不顾性命危险,偷偷将消息传了出去。可谁知……最终还是被宫主察觉,以叛门之罪将她抓捕,受尽酷刑折磨……活活痛苦而死!”
她紧紧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中迸出:“这些年来,我被宫主收养,表面上是她的义女,实则是为了监视我娘当年的旧部同门。但我从未有一刻忘记这份血海深仇!我忍辱负重留在玄阴宫,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有朝一日,能亲手为我娘报仇雪恨!”
“原来如此……”苏虹注视着她,原本冰冷的目光渐渐柔和了几分,低声问道:“那你如今……”
“我愿助二位破解这秘道中的所有机关!”赵灵溪斩钉截铁,语气坚决如铁,“这条秘道,本就是我娘当年参与修建的。其中的每一处陷阱、每一重埋伏,我了如指掌!”
有了赵灵溪这位“活地图”的指引,原本危机四伏的秘道顿时变得如同坦途。三人顺利深入,终于抵达了秘道的最深处。
在那里,一座简陋的石台上静静放置着一个古朴的布袋——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玄纹布袋”!
“找到了!”石破天激动地冲上前去,一把将布袋抓在手中。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唯有一封以鲜血写就的信笺静静躺在袋底。
三人凑近一看,信上的内容令他们脸色骤变,刹那间血色尽褪。
这封信,出自玄化门末代掌门苏无涯之手。
信中写道:“……吾儿,若你看到此信,为父恐怕已遭不测。玄化门当年之祸,并非外敌入侵那么简单,实乃一场天大的误会!当年,青萍门掌门卓尘误信奸人挑拨,以为我玄化门欲夺其镇派之宝‘地藏舍利’,因而先发制人,联合黑风帮(即如今的太王帮)与玄阴宫,一夜之间,屠我满门……”
“什么?!”石破天如遭五雷轰顶,手指一颤,信笺飘然落地。
青萍门?!
他的授业恩师黄石公,正是青萍门的长老!
这岂不是说,自己的师门,竟是导致玄化门覆灭的元凶之一?!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石破天喃喃自语,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苏虹弯腰拾起信笺,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她望向石破天,眼中交织着震惊、同情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赵灵溪同样满脸震惊,喃喃低语:“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幽深的秘道中,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封血书,在昏黄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一场跨越二十年的恩怨,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江湖认知的真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而此时,秘道之外,陆小凤正率领玄阴宫主力,陷入丐帮的重重埋伏之中,厮杀声震天动地。
他丝毫不知,自己最好的朋友,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彻底摧毁毕生信念的惊天真相。
江湖这盘棋,愈往下走,愈显深邃,也愈加凶险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