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催马而出,他一身银白色的鎧甲,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手中一柄狭长的战刀,刀身如秋水,寒光四射。
与巴图鲁的狂野不同,赵阳显得沉稳而內敛,像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宝刀。
“杀!”
巴图鲁见对手出来,没有丝毫废话,双腿一夹犀牛腹部,那头巨兽便嘶吼著,迈开沉重的四蹄,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著赵阳猛衝而来!
大地都在这巨兽的践踏下微微颤抖。
巴图鲁高高举起手中的双斧,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著赵阳当头砍下!
他这一击,势大力沉,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自信就算是块精铁,也能被他一斧劈开!
城楼之上,阿史那-博尔朮和一眾酋长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哈哈哈,这个南人死定了!”
“巴图鲁可是我们北莽,力气最大的勇士!他这一斧子下去,连人带马,都得变成肉泥!”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赵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就在双斧即將临头的那一刻,他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身体微微一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两把巨斧。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战刀,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刁钻而又狠辣的弧线。
“噗嗤!”
一声轻响。
刀光一闪而过。
正在全力衝锋的独角犀牛,那粗壮的四蹄,竟被这一刀,齐刷刷地斩断!
“哞——!”
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
背上的巴图鲁,也因为巨大的惯性,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停了下来。
“什么!”
城楼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酋长,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巴图鲁最引以为傲的坐骑,竟然……竟然被对方一刀,就给废了
这怎么可能!
“啊!我要杀了你!”
巴图鲁从地上一跃而起,他虽然狼狈,但並未受到重伤。
他双目赤红,提著双斧,如同疯魔一般,再次朝著赵阳冲了过去。
赵阳冷哼一声,调转马头,不退反进。
“鏘!鏘!鏘!”
刀斧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巴图鲁的斧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斧,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
而赵阳的刀法,则更加灵动,更加迅捷,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巴图鲁的重击,然后,从最刁钻的角度,予以反击。
一开始,两人还斗得旗鼓相当。
但十几个回合之后,巴图鲁,就开始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的体力,消耗得太快了。
每一次重劈,都会被赵阳,用巧劲化解。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用拳头,打一团,有力,却使不出来。
“死!”
赵阳抓住巴图鲁一个换气的破绽,眼中,寒光一闪。
他手中的战刀,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快到了极致!
“噗嗤!”
巴图鲁只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摸到的,却是,一股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他的力量,在飞速地流逝。
他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那颗,冲天而起的头颅,和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尸体。
“噗通!”
巴图鲁的无头尸身,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赵阳催马上前,俯身,一把抄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举起。
“第一阵,我方,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