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智恒调过来的地方,就是现在所在的这栋楼。
过去这里是一个大型商超,红火过一阵子,但因为城市规划变更,周边新建了更大的商业中心,这边就慢慢没落了。
商超倒闭后,整栋楼都闲置下来,产权几经转手,现在归孙智恒他们公司名下。
不过这地方也没完全废置,有意的人存放货物。
孙智恒现在的工作,就是晚上在这里巡楼,顺便看管仓库区域。
白天还要在楼里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处理一些公司那边转移过来的文件工作。
“烦得要死!”孙智恒总结道,“工资一分没多,活儿多了不止一倍,还他妈得在这鬼地方过夜!谁爱来谁来!”
“怪不得,我还寻思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边干嘛呢”
“这种废弃的楼也要配备保安吗?”
“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招专门的夜班保安啊,怎么把文职调过来了?”
“公司给你加钱没?”
看到弹幕,孙智恒更来气了,手电重重地磕了一下墙壁。
“加钱?加个屁!就说我得罪那秃子了,他非给我调过来,美其名曰‘历练’、‘重用’!”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镜头上了,“这栋楼本来是有保安的!一个姓余的老头,听说以前在什么山上待过,练过武,身子骨挺硬朗。公司专门招来看仓库的。”
“结果呢?”
孙智恒冷笑,“那老头在这楼里没待满一个月,就嚷嚷着说这楼闹鬼,不干净,晚上有动静。然后就撂挑子不干了。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公司再招人呗。问题是这老余嘴碎啊!他出去逢人就说这楼里邪门,有脏东西!这一片儿做生意、住家的,现在谁不知道这栋‘鬼楼’?搞得根本招不到人!”
“公司开会讨论这事儿,那傻逼经理就直接点我名了,说老孙稳重,经验丰富,暂时顶一顶,等找到新人再说。”
孙智恒学着经理的腔调,捏着嗓子,“顶个屁!这都一星期了,招人的通知挂出去,连个打电话问的都没有!”
“好惨……”
“所以真的不干净吗主播?@池卓”
“那你这些天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事儿?”
“老余说的动静是啥?”
孙智恒撇了撇嘴,把手电夹在腋下,掏出半包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鬼嘛,我是没见过。”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人倒是遇到过,不过少得可怜。除了六楼那几个仓库的货主偶尔会白天来一趟,取货放货,基本上就见不到活人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哦,对了,前天晚上我巡楼的时候,还见着那老余了。也不知道他大半夜跑回来干啥,就在楼外面转悠。看见我,还冲我咧嘴笑,笑得怪瘆人的。”
孙智恒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他跟我说,‘小孙啊,这边晚上不干净,你自己多留神。工作别太卖命,命可是自己的。’”
他学着老余那有点沙哑的嗓音,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走了还回来吓唬人。”
孙智恒抱怨道,“我倒是想不卖命,但一直待在那破办公室也怪憋屈的,又没暖气,总觉得不知道哪里漏风,阴冷阴冷的。还不如出来走走,虽然也他妈瘆得慌。”
他说着,已经走回了他所谓的“办公室”。
其实就是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房间,里面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老式电暖器,还有一堆杂物。
他推门进去,把手电放在桌上,镜头对准了自己惨白的脸。
“我才来这边不到一星期就受不了了。”
他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最多一个月,我必须让公司重新招人!天天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脑壳有包才会待在这里‘历练’!”